“呜哈......啊啊,啊啊啊啊————”
魔王吐着血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抓向她的脸,却被她反手打掉,最终只能用满溢着仇恨的猩红双眸盯着她发出不甘心的怒吼,说实话,她感觉非常畅快,脸上泛起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怪物,哈,怪物又如何,还不是只能跪在这里忍受穿心的痛苦。
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她真心希望魔王能马上死掉,可魔王就跟只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地不像话,只不过是捅穿了心脏而已,可不能蠢到以为就能万事大吉。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抽出插在魔王胸前的剑把魔王砍个稀巴烂,最好剁成肉糜直至确认魔王真的死了才会停手,可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她的双手,特别是没有手铠保护裸露在外的那只手,从手指开始到手肘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血肉与皮肤消失地一干二净。
这是因为勇者的那把剑,该死的剑,对她的掌控表现出了完全的抗拒,只是握了两三秒,撑死也不到五秒的时间,就把她的手溶解成了这样一幅惨状,直达灵魂的疼痛让她浑身直哆嗦。
光是血肉再生都得一两分钟,魔王会被一剑穿心引发的魔力暴走限制行动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几分钟,这来之不易的短暂时间绝对不能浪费。
首先要确认的就是,她接近了不远处躺在地面上的女性,从胸口的微微起伏来看,对方还没死。
“还醒着吧,刚刚是你帮了我?”
会对她表示抗拒的剑不可能主动飘到她脚边,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她蹲下身子,伸出还算是完好的那只手刚想替对方治疗伤势,那只手就被猛地握住了。
浅青色长发的女性,努力地睁开眼睛,双手捧着她的手,以微弱到了极点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埃琳娜冕下,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没能......”
这个女人认识埃琳娜,她模糊的记忆中只对女人呼唤过她的名字这件事记得很清楚,可不管怎么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就算你道歉也没用吧,不过,既然你还有道歉的力气,赶紧起来,我们要抓紧时间撤退,魔王马上就会追上来。”
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莹白色的光芒渗入女性的身体,恢复系圣术虽说无法连同失去的体力都弥补回来,也还是能够暂时给人一些活动的余力,拜其所赐,女性眼中的虚弱也稍稍缓解了些,声音也变得大了不少:“等等,埃琳娜冕下,我可以使用转移魔法,带着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转移魔法?”
她刚准备起身就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微皱起了眉头,女性马上补充着说道:“是的,只要是魔力丰富的地方,我就能带大家过去,但是我现在没有足够的魔力使用,只能由您将魔力让渡给我,是您的话,一小部分,只要一小部分就够了,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听起来很便利啊,这个魔法。
真希望这家伙能在一开始发现打不赢的时候就用出来,不是少了一大堆麻烦吗?
可是,如果圣术不算在魔法之内的话,她就完全不会任何魔法,让渡魔力是怎么做当然也不清楚,又不清楚对方有多熟悉埃琳娜这个人,还不能随便暴露自己不会魔法的事情,她只好含糊其辞的沉吟起来:“嗯......既然是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我的魔力还够不够支撑起这个魔法,不如就采取别的......”
“不,不,只有这一个办法,埃琳娜冕下,请相信我,我不会做出任何危害您的事,只要您保持握住我的手一小会儿就行!”
“那你等会儿,我去把人都集中过来。”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克莉丝塔,优先确保克莉丝塔,将其抱到女性身边,然后是勇者,真亏勇者能像头猪一样睡到现在,她像是扔不可燃垃圾一样揪着衣领将勇者扔了过去,再是那个年长的男人,最后就是宝贵的王座以及她自己的剑,剑稍微难找了一点,她重新将广场跑了个遍好不容易才从一堆碎石里翻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回到女性身边,连续释放了好几层防御圣术,莹白的光幕层层叠叠地将这一块地方保护起来。
一边将手递给女性,她一边催促道:“行了,快点,我们最多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够了,我已经构筑好咒文,只需要您的魔力就够了,请您按照使用圣术时的感觉,将体内的魔力汇聚到这只手上。”
所以说体内的魔力是什么玩意啊?
她在心底咂了咂舌,抱着尝试的心态将用于圣术的力量凝聚到手上,那冰凉的手掌也因此变得稍稍温暖了一些,女性先是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圣力.......?”
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抿着嘴唇说道:“不,这也行,这样也行,转化率上会变低但只要量够大就没问题!接下来,请您决定转移坐标,因为是由您的力量主导,坐标只能麻烦您了,不用具体,在脑海中构建出大致的位置就好。”
同样是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说明,在脑海里构建出大致的位置,是怎么样的一个构建法,经纬度吗?
“......让我尝试一下吧。”
嘴角抽搐着,她在脑海里想象出自己曾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地方,准确地说,只有两处,第一处是昏暗的牢房,第二处是葱郁的森林。
不可能会选择牢房的,不,也许故意选那里也不错,她还真想看看勇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地牢里会是什么表情,但这种报复心还是免了吧,感觉就像小孩子一样。
既然如此,就只有森林了。
有着一条凶恶的巨龙的森林,出乎意料的应该符合魔力丰富这一要求。
只是,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陷入短暂的回忆中,清晰地将那条龙的模样也构建了出来,这将会导致转移位置上的小小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