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
本来胜券在握的狂化状态不知为何突然解除,魔王像是疯了一样追着她满广场跑,最重要的是,她手里还没有剑。
形势惊天的大逆转,她简直苦不堪言。
想要再次进入狂化状态,把手臂啃了好几口都没用,反倒是血肉的味道令她作呕,差点就被魔王给追上了。
有那么一瞬脑海里浮现出她挥舞着勇者制棒槌和魔王战斗的滑稽场景,不不,再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最主要是没用,万一不小心给勇者整死了就难办了。
但思路是没问题的,是的,不关勇者本人的事,她只是对勇者用的那把剑印象很深,好歹是勇者的武器,一般都会冠以圣剑啊,传说之剑啊,弑神剑啊这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号,而且,那把剑她记得就掉落在勇者附近,在几堆从地面里崩裂出来的碎石堆下面。
不确定具体在哪里,她只好在继续鬼抓人游戏的同时释放范围够大的御敌系圣术,顺便把勇者身上的王座拿走以免被毁坏了损失贵重的财富。
一时间,莹白色的光芒凝聚成了威力惊人的灼热集束,以勇者为中心点,地面上的杂物全都没了踪影,除了勇者和笔直地穿越了圣术范围却毫发无损的魔王以外,就只剩下一把闪闪发光的大剑。
很好,很好,那把剑一看就不一般,说不准比她自己的剑都要厉害,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拿到手。
她和魔王,然后才是那把剑,魔王正好夹在中间,明明才硬抗了一发圣术,移动的势头却丝毫不减。
妈的。
她在心底骂了一声,心一横,也不逃跑了,深吸一口气也朝着魔王冲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被拉近到想躲都没机会躲的程度,然后,她压低重心张开双臂猛地扑向魔王。
力气上不能说她比魔王大,但她比之魔王有着姿势上的优势,就像是相扑一样,她的双手揽过魔王的腰身,肩膀顶着魔王的腹部,硬生生地把魔王扑倒在地,甚至借着余力还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
“汝这家伙找死——!”
意料之中的,魔王的怒火通过拳头和膝盖猛烈地绽放在她的后背与腹部,连铠甲都防御不住,一声声沉闷的敲打声里,从她嘴角溢出了乌黑的血液。
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但没关系,只是挨几拳几脚要不了命,她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抽出手来对准了魔王的侧腹就是一拳,手上有确实命中的坚韧感,魔王的动作也因此停滞了一瞬,借着这一瞬的空档她立刻连滚带爬手脚并用想从魔王的怀抱里脱身。
魔王对疼痛的耐性远不如她,估计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她,在近身肉搏里,这一项是相当大的加分点,可区区这一个加分点,还不足以让她成功实施自己的计划。
因为,同样是对比魔王,她对女人的战斗可以说是一丁点儿都不了解。
“想跑?汝这肮脏的老鼠!”
她那头灿烂的金色长发被魔王狠狠地一把扯住,几乎要把头皮都扯下来的痛楚,让她的动作为止一滞。
扯头发,怎么就没想到,居然还能扯头发。
虽说被扯掉了也能马上长回来,可唯一的时机已经被耽搁了,下意识抬起的手被魔王牢牢地抓住了手腕,她只能用另一手奋力地把头发从魔王手中夺回来,愤恨地骂道:“你他妈是小学生吗?”
“小学生?......哈,只要能杀了汝,是什么都无妨!”
“真是可笑,用那样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在说什么不切实际的废话?”
“汝这垃圾!”
说不过就只能骂,一点素质都没有,魔王一边熟练地口吐恶言,一边给了她腹部一记沉重的膝撞,即便她反应够快用手护住了也被打的双腿发软,差一点儿就要跪倒在地。
“怎么?不反抗?汝不是挺能说吗?花,花里胡哨?磨磨蹭蹭?给吾继续说啊废物!”
棋差一招,嘴巴上再怎么不落下风都没用,她必须重新考虑该怎么把剑拿到手,尤其是在一只手都被魔王制住的情况下,不付出点代价可脱不了身。
可是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行,她默默地听着魔王有些自我混乱的怒骂,在脑海里思考着能够被当成代价支付出去也不会影响到行动的尺度。
一条手臂估计不够,没有剑,光是扯断手臂就要费不少功夫。
要不尝试掉个脑袋,在她的印象里魔王可能还没有察觉到她是不死者,但也无法得知狂化状态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脑袋分家之后她对身体的操控会弱上许多,这也不够保险。
正在这时,在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一截剑柄悄无声息地漂浮到了脚边,剑柄上闪烁着迷蒙的光辉,似乎,不,肯定就是勇者的那把剑。
不用追究这种细节问题,她只需要知道的是,现在有一把剑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去拿的理由当然不存在。
脚尖轻轻一勾,身体略微下蹲,她的手中切实传来了握住剑柄的触感,以最快的速度对准魔王的手臂猛地一记上挑。
魔王的反应很快及时地松开了手,但仍旧快不过剑,凝练的剑光撕裂了空气,也顺势撕裂了魔王的手臂,虽然没有斩断却也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十几公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和庞大的魔力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汝胆敢——!”
“净说废话!”
都生死厮杀了哪有敢不敢的说法。
不如说真不愧是勇者的剑,居然能让魔王受伤。
她丝毫不理会魔王吃痛的怒吼,一步向前改用双手握剑对准魔王的胸部人类心脏的部位以全身的力气刺了进去,剑身齐根没入,甚至从背后贯穿出来,带着淋漓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