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裂时后•埃利西兹•普洛塔]
所谓神,是一种无论在生命形态、意识形态、存在形态的表现上,都超越世间一切生灵的生物。
假使我们拥有解剖一个神明躯体的资格,那么我们会发现,在他们如普通人一样的身体内部,你可以找到所有种族应该拥有的、或是闻所未闻的不应存在的一切;倘若我们拥有解剖一个神明遗体的资格,你会发现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祂的每一粒细胞、每一丝组织、每一个器官,甚至是死即崩灭的源质器,都被元素力场的封印完美保存,如璀璨的结晶,如华美的宝石一般,无论在何处,都是那么地熠熠生辉。
祂们死后的身躯与祂们所有的极致精神和元素力场互相吸引,互相反应,互相结合,互相侵蚀。最终结合成这世间最强大、最神秘的物质——天神心胎。
因为祂们结构极其特殊的原因,我们甚至可以说,这世上所有的神,都是生来便为神的。
这是一种可悲的宿命论,生死有命,万事万物生来便注定了他们的旅程与终局。哪怕凡人竭尽全力去窃取神明的权能,哪怕他们抗争命运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追寻神的权限而穷其他们一生的光阴,他们也没有资格成为神——充其量,只是一种赝造终极、不伦不类的伪神罢了。
传说中降诞在神启纪元的莫里亚斯与提尔诺塔、开启了眠灾纪元的夜耀、终结了幻裂的扎罗和艾罗尼斯、铭刻了魂裂的萨加斯、以及将世裂纠缠的萨尔法斯和弗里恩茨……
若遵循神谕,若听信时裂末日的传言,那么,埃利西兹,乃至整个卡希洛斯所能拥有的神格便已被全数用尽。
翻阅无数古籍,寻找无数秘密,他们将目光投在了虚无缥缈的某个名词——虚衍神明。
神髓非极昼,非永夜,非创造,非泯灭。不在四相之中,超脱众生之外,以“不可能的方式”缔造的祂们,却拥有拟似神明的权能。
他们听闻世间第一位虚衍神明——与源初双神同一时代的混沌母神奈落特•诺奥斯的传奇;他们见证埃利西兹第一位虚衍神明——夙弥•安切礼的降生。因此,他们欲穷尽世间的所有技术,欲榨取自己所有的潜力,去创造出更多的虚衍神明。
在伽尼乌的带领下,名为无限与零的计划,就此拉开了帷幕。
普洛塔,埃利西兹的核心都城。这地名为缅怀当年艾罗尼斯•普洛塔的功绩而已她的姓氏为名。
在此城的城门外,伫立着两座灰白的石像:一位是衣袂飘飘、扎着八字辫的少女,一位是幽气森森,散发着纯白绝望的少年。
艾罗尼斯•普洛塔、扎罗•索罗尔,于幻裂圣象之时维系秩序、灭除灾卫的世界守护者。
相传,在石像之内埋有属于祂们的天神心胎。祂们用这样的行为,以期在死后仍能守护这般美好的世界。
这一天,有许多掩饰面目、身份不明的存在来到了普洛塔。他们在经过城门之时,都不由得抬头凝视石像,并用右手食指在胸前画出一个逆三角形——这是祂们立下的赛托之盟的标志,若是在祂们面前画出这个标志,便代表他们属于神明,并受众神所庇护。
这是十分不可思议、却有理所应当的事情。若说昔时的夜耀奠定了埃利西兹的秩序,那么可以说,祂们便是缔造了埃利西兹繁荣的存在。凡是诞生于此的任何生灵,都可以说是属于祂们的子民,皆效忠于祂们,受祂们的庇护。
将这些撇去不谈,这些人来到这里的原因,均是接受了伽尼乌的召唤而来。
作为永生不灭者,作为艾罗尼斯的守护者“时之圣灵”的领袖,伽尼乌•卡希洛斯亦是一种传奇,一种深受所有人喜爱的传奇。
属于她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以至于哪怕是用七天七夜的时间去描述也无法说出个大概。人们只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正是她的努力,才使扎罗与艾罗尼斯所创造的繁荣能历经千年而不朽,承载万世而不灭。
——————
听从召唤而来的人们走入了教堂,那是为了感悟神恩而建立的。他们三五成群地,以自己所属的集团为中心席地而坐,在伽尼乌尚未到来之时默默祈祷着。
这时,他们不再掩饰自己的面目,不再藏匿自己的身份。当他们的面容与身份一一与世间所有知名存在相对应时,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只是,在他们想要相互问好之际,从门外传来几声清脆的脚步声。
“承载诸天信仰的人们,我很欣慰,能在这一天将你们全部召集。”
他们起身,面朝大门,向门外的那个存在躬身,问好:“一切都为我等毕生应当接受的使命,我们的行为,我们的言语,皆由伟大的神明所赠与。”
动作是那么地整齐划一,言语是那么地一致,简直就像是曾有过演练一般。
那个存在伸出右手,一道符文从她的手中落下,融入由白色岩石构成的地面之中。轰鸣之声响起,一道又一道石柱从地下伸出。
石柱之上,雕琢着无数生灵,描绘了众多精彩绝伦的故事。在这里的人们不难分辨出,这些内容都是他们集团所信仰的教义。
“扎罗•索罗尔殿下所创立的《赛托之盟》中,有关于保护信仰的部分。”那个存在,或者说,伽尼乌•卡希洛斯说道,“一切有迹可循的起源,一切将被忘却的史诗,一切能够凝聚众生愿力,能为世人所接受的信仰,都能受到祂的庇护。”
“圣魔骑士,由扎罗•索罗尔殿下一手缔造的骑士团,被赋予了无比神秘的圣魔之力,为守护埃利西兹而绵延至今;
风王盟约,希尔夫罗姆的国教,以第三契魂使为主体,所缔造的教团;
术色协会,逆向解构颂月之印,以此获得最接近神明的能力,却由于讨伐暴怒魔王而险些解散的集团;
裔炎启源,构成萨达曼欧德的核心支柱。相传,死神迦勒赫斯崩裂之时形成了二十二脉,便是你等所信奉的一切;
混沌浪潮,龙王诺顿里厄的遗民,我知道,你们在寻求一种能完美融合圭索达与诺顿里厄精华的办法,却在即将完成的时候遭遇瓶颈;
龙凰教团,龟缩在瑟利拉阴影之中的神秘组织。信奉不存在于这世界的幻想种——幽龙与影凰,可惜,本质上却只是一个信仰暴力的组织;
莲之教义与魔女之夜,位于苏罗恩斯缈无间的两大组织,自建立之初便对峙至今。传说,你们的起源能够追溯到无比遥远的年代,而在那个年代的你们,似乎被称为‘极宗’与‘教廷’?”
她将来客们的所属一一道来,随后,一锤定音地说出震撼在场所有人的话:“来吧,崩裂你们在现世的所有传承,我在苏罗恩斯为你们建立了安身之处。”
“倾尽你们所有的资源,来实现我的计划——终结的无限,原初的零。”
“在那之后,我许诺,我将予以你们机会,让你们能够在现实中得见……你们所信仰的一切。”
无人可知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令世人不解的是,这些教派、集团、宗族等等一切为世人所知的组织,却都在同一日销声匿迹,无人可知他们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