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裂前夕·埃利西兹·普洛塔]
我想再见他们一面。
这是已然疯魔的执念。
于我,于他,于这个世界。
你我都明白,这世间已不容忍再度诞下全新的神明。
你我都明白,作为引导世人的时之圣灵,不应该拥有过多的自我情绪。
千年,万年,亿万斯年。
如此漫长的时间。
如此悠久的记忆。
执念理应被磨灭,疯魔理应变成理智。
愈是沉淀,压抑得便愈发深厚。
愈是压抑,爆发得便愈发浓烈。
愈是浓烈,这份渴望,这份奢望,便愈发疯狂。
我不同与你们,你们可以封在魂琥之中享受永世安眠,只要在需要出现的时候维持世界的秩序即可。我每时每刻都得监察埃利西兹乃至目所能及的时流领域。记忆之海不得存在断层,疲惫灵魂不得拥有安息。
拟造的神明。
拟似的妄想。
在我无数次地希望之后,至高的法则似乎终于听闻了我的念想。
[神谕·其一]
那一日的深夜,有流星击穿星障,降下来自法则的馈赠。
那是一块巨大的白色岩石样物质,此时,它正稳稳地立在普洛塔的圣湖旁。
伽尼乌因此惊醒,她来到天外陨石坠落之地,只是一眼便明白了它的组成。
完全由天神心胎所构成的物质。
据她所知,惟有神明所拥有的精神抵达极致,海量的元素力场才能与神的躯体反应出一个等身大小的天神心胎。
扎罗·索罗尔的绝望心胎,艾罗尼斯·普洛塔的希望心胎,萨尔法斯·索亚的疯狂心胎,弗里恩茨·梅洛灵的理智心胎。
哪怕是央都普洛塔所收藏的众神所化心胎加起来,也只有面前这枚天神心胎百分之一大小而已。
她轻轻抚摸着这块巨大无比的天神心胎,其内萤绿的符文闪灭,交织成一部篇章——由法则亲手撰写的神谕。她细细品读着神谕,并将这些内容深深地记入脑海。
“我名法则。
我视诸界。
我为通晓万物者,却低估未解之圣象,亦错施众神之能。
又有理应守护世界者投奔恶意,以我所赐之权能篡改神威。
我于此刻见于内心痛苦者。
我闻念想。
我听悲歌。
我于此降下神谕,令守护时流之圣灵:伽尼乌·卡希洛斯,动用象征众神丰碑之遗产,以施我怒火。
以抵终至之时裂。”
读完,她只是凄惨地笑了笑。
果不其然,几近贫瘠的世界已无再度承载神明权能的能力。
法则只是听闻了她的悲鸣,稍作妥协罢了。
但也因此,她得以瞭望全新的未来。
无数计划的内容自她脑海深处浮现,她从此刻起便开始演算未来,要从众多不可能中寻求些许的可能性,要寻求到执念能够实现的那一天。
最后,她那满面愁容的嘴角终于勾勒出了一丝丝微笑。她终于找到能够实现她美好未来的方案了。
最后,她心满意足地离开,却未收走这块巨大的天神心胎。
[神谕·其二]
天之将晓。
有一人自云端而来,视央都的屏障为无物,径直来到天神心胎的降落地。
乘着黎明,他到来了。
雨披一般的衣物遮蔽了他的容颜,无法揣测他的身份。他的手掌深深没入纯白的天神心胎之内,却读取到了另一份神谕。
“以我目所现,
以我所预见。
光与影势不两立,
正与恶不得同存。
汝已然击穿禁忌,
汝妄想取代混沌,
汝之视界将超越世界,
汝之存在将漠视一切。
以我手中握,
以我所留恋。
继承至强虚衍者之名,
汝必将终结湮灭。”
他笑了笑,便悄然离去,仿佛此地从没有存在过他这样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