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风呼啸着,吹动户外的植被,沙沙的声音如女人的私语萦绕在耳边。
昏黄的灯火照在这精妙的脸上,映出一道拉伸的影投在窗上。
她坐在桌前,上身挺直垂着头,双手放在桌上把玩着一个木船,这个木船的样子奇怪,当代人是绝不会认识这船的。
这船对于后世每一个中国人都是很熟悉的,它就是——辽宁号...
手把玩这个雕琢精致的船模,木头的手感很好,这船模并不是一体雕出来的,它是组合起来的。
“唔呼,连穿越者居然都不是只有我一个,太糟糕了……而且,根据王承恩的回答来看,这人自小便有宿慧的传言……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一个老穿越者了。”
这可就难办了,看起来在当下这个时代的东亚,已经没有比他们更能代表先进文化、思想和生产力的人了。
这个人如何发觉得她的身份也令她疑虑,毕竟这个皇帝也不是历史上的崇祯……
又想到了这次突然而荒诞的面圣,没有一点先例,在历史上根本不可能的事居然发生了。
没有皇帝的许可,一个大学士居然可以直入皇宫,前来面圣,直到这时,她才发觉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居然可以维持这穿越前的生活节奏。
“被架空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慌乱的情绪这时涌上心头,一下子虽然身居深宫近卫守护之下可没有一丝安全感。
她又看向桌上的船模,双手拾起,轻轻的抚摸,静静的把玩。
“彭!!”
辽宁号被甩在的地上,散成一地的零件。
“咦?”
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条细长的木条,上面有着像字的花纹,这原来是甲板边缘的一部分,看来是疏忽没注意。
上面的的确是字,写着像画一样的字,一共八个字,“驱除鞑虏,再建中国”
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崇祯元年,驱除鞑虏的话有点早了……这个再建中国的意思是?
原本炸毛的天子就这样歪着头看着这小木条上的字,陷入了长久的迷茫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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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毛天子没有去早朝,但她召见了覃大学士。
北京的七月份还是热的,她坐在凉亭中看着立于一旁的覃大学士,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也就低着脑袋,也不看她,就等着她开口。
尽管因为昨天晚上因为这件事导致睡得很不好,但是这么晾着他也不是个事。
“坐吧……”
他礼仪还是到位的,谢过之后才方坐下。
待他坐下之后,端正了身形,驱散了左右,正视了他开了口。
“今日,你我也都是平等的人,也不是什么君君臣臣,所以也就就坦诚一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你对于穿越这件事以及穿越之后都知道多少,清楚多少……都全部细细的说一说吧。毕竟,对于你这个幼时宿慧的长辈我可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