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英灵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亚瑟王。”
伊莉雅单手撑着下巴,歪头趴在床上听萧白说话,她的双腿一上一下轻轻摆动着,看样子听得很认真。当她听到亚瑟王的名字时,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位拔出石中剑的骑士王吗?”她问。
萧白点头,他示意侍女拿来纸笔,在纸上嗖嗖几笔画了一柄剑的模样。
他将这幅画举到伊莉雅面前。
“和Saber交手过了吗?”萧白发问。
“嗯。卫宫士郎还替Saber挡了一刀,不知道那家伙死掉了没有呢,有凛在身边,估计是死不了的吧。”伊莉雅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落寞。
替Saber挡刀吗?看来是Fate线。
还好还好,这两条线还好处理一点,只要不是进到HF线对阵黑圣杯就一切还算正常。
“有见到Saber的出招方式吗?”
“有的。”伊莉雅确信地点点头,“她似乎是用一种近身装备作为武器,看武器的长短不像是一柄枪,应该是剑吧。”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呀”了一声,指着萧白的画。
“你画的是……Saber的武器?”
“嗯,是‘湖中剑’,也被称作圣剑。”萧白说,“你无法判断它的大小长短,是因为Saber她开启了‘风王结界’,这能遮蔽她的武器,让对手看不清她的出招和攻击轨道。当然,这一能力并不是她最终绝招。她的宝具誓约是对城宝具,摧毁力极强,万万不可小觑。”
伊莉雅听得很认真,酒红色的眼眸盯着那幅画,她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洇湿了一片床单。
萧白顿了顿,再度开口。
“伊莉雅。”他喊她的声音极轻,“当时你为什么要停手?”
“什么?”伊莉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
“我是说,你明明有杀了他们所有人的机会,为什么要停手。”萧白看着她。
伊莉雅抿住了唇。
“我……”她先是迟疑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吃惊地看着萧白,“你怎么会知道那时的事情?!你明明不在现场!”
萧白“嗯”了一声,他缓缓伸出手,覆在伊莉雅有些潮湿的头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伊莉雅太过吃惊,她并没有对萧白这个有些冒犯的动作做出什么反应,而是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做出回答。
“伊莉雅。”萧白的声音低沉,“作为同盟,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伊莉雅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心软。”他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你的性命更重要,不要立下任何誓约,也不要用你自己的能力来交换不必要的东西。所有的牺牲,都是无意义的。为你停留的泪水不过转瞬之间就会消散干净,花开的时候他们就会忘记你,开始新的生活。”
伊莉雅瞧着他。
目光中掺杂了严肃又疑惑的情绪。
“使者大人。”她喊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我的未来。”
萧白该说些什么?
他说他知道她的未来,她在每一条线里都没有幸福的结局,不是早夭就是献祭死去。这样的话亲口说出来未免太过残忍。
所以他换了一种说法。
“伊莉雅,未来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萧白说,“而我,会帮你赢下圣杯战争。”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伊莉雅问。
萧白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如果我真能看到那一天,请对我笑一笑吧,伊莉雅。”他说。
我想看到你,永远带着笑容走下去。
当夜,萧白睡得很晚。
确定了是Fate线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了柳洞寺。那里是剧情进展最快、也是最重要的突破口,如果能占据柳洞寺作为根据地,后面的战略部署都会轻松很多。
萧白列出了两个备选方案。
第一,出其不意主动出击。
根据伊莉雅的描述,现在卫宫士郎他们应该还没有反应过来柳洞寺的异样,那么Caster在柳洞寺周围布下的防御等级就不会那么高,还处于基本隐蔽的状态。伊莉雅和Berserker突然袭击攻入柳洞寺,佐佐木小次郎是拦不住Berserker的。他们直接拿下御主威胁Caster,就能顺利攻破柳洞寺。
第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选在saber和佐佐木小次郎决斗的那一天,趁着两人酣战,在路上拦截卫宫士郎并将其斩杀,失去了剑鞘的骑士王在筋疲力尽的状态下无法抵挡Berserker的进攻,这一对劲敌就可以率先被铲除了。
以萧白的计划来看,他还是中意第二种,毕竟打伏击战在战术上是占优的。
只是……
他无法控制伊莉雅这个不稳定的变量。
他担心伊莉雅对卫宫士郎狠不下心。
当第二日清晨,他将两份计划放到伊莉雅面前时,看到伊莉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种,他还是吃惊的。
“怎么,你好像很意外?”伊莉雅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跳着跑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首看着他,酒红色的眼眸中酝酿着笑意。
萧白心说,当然意外。春归结局的画面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还有伊莉雅扑向圣杯时的那个笑容——她在内心深处,根本就下不去手杀掉卫宫士郎。
但他不想反驳伊莉雅。
“没什么,就按你说的做吧,我们准备一下,从今晚开始就去柳洞寺埋伏。”萧白说。
时间流逝地很快,太阳从东方移到西边落下,夜幕降临了。
伊莉雅穿了一件黑色的小斗篷,这能很好地遮掩住她在夜晚显眼的白发。戴上兜帽的她看起来更可爱了。
“使者大人,我们出发吧。”她朝着他一笑,眉眼弯弯。
他们离开城堡,沿着夜晚的丛林小路一直向前走。
原本是很无聊的路途,伊莉雅一直在絮絮地跟萧白说话,聊一些有的没的,萧白心里想着有可能发生的对战,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
伊莉雅蹦跳着的步伐突然改换了路线。
她拦住了他前行的路。
“使者大人,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她眨巴眨巴眼。
萧白却没想到话题会这样引到他身上来,他思考片刻,决定还是对伊莉雅说实话。
“我叫萧白。”他说。
伊莉雅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将手指放到下巴的位置,皱着眉头思考着。
“好奇怪的名字。”她得出了结论。
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萧白本想说些反驳的话,但理智让他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一句话说错被伊莉雅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