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白棋手法娴熟的起开了红酒塞子,哼着闲散的曲调给自己倒上了半杯。他端着杯子站在了被擦的雪亮的窗子前,小小的抿了一下红酒。过了一会,他返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开始消灭自己面前盘子里的香煎小牛排。
美食、美酒,以及高楼夜景。确实是能让人的身心得到放松的方式。
这是他来这座城市的第二天了,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亚历克斯的入学审核现场,一是因为懒散惯了,二是今晚他要在这里等一个老朋友。
"咚咚咚。"
"请进。"
白棋随口说道,他的目光依然专心的放在面前的食物上。丝毫不去理会开门的家伙。
"客人来了主人却没有起身来迎接,很没礼貌。"
来人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顺手拿起了白棋放在床上没有收起来的档案袋。
白棋咽下最后一口牛肉,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又抽出一张纸巾优雅的擦干了嘴唇上的油渍。这才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来。
"洛穹,没有得到允许随意翻弄主人的物品似乎也不是很礼貌的行为。"
"确实。"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个没有停下手头的动作,一个也没有去阻止。
洛穹长着一张略带稚气的脸庞,留着东大陆人标志性的短发。此时他举着手中的档案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白棋。
"你要去报考亚历克斯大学?"
"有什么问题吗?"
洛穹拍了拍档案袋,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能从他们那里学到什么?"
白棋轻轻拢了一下垂在耳边的银丝,这个动作让洛穹把脸转了过去。
"就当去玩玩。"
洛穹叹了口气,他自忖对白棋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个家伙虽然性子跳脱,但从不去做没有任何价值的事。洛穹把档案袋放回了原地。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提问你了,你来比克马尔是为了什么?"
洛穹挑了挑眉,翘起了二郎腿。
"抓你啊,你不会忘了你半个月前刺杀了阿布里斯军事副主席这件事吧?现在你的通缉令上的赏金已经被提到了五千万联邦币。"
白棋歪了歪头,从阿布里斯回到东方古国的路上确实有不少人想要干掉他。这些人属于不同组织,有白道也有黑道。只不过没有一个成功就是了。
他回忆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名叫薇薇安的女孩被火光照亮的脸上。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抹笑容被洛穹敏锐的察觉到了。
"好吧,其实是上面监测到最近比克马尔境内某些地方的异能量上升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浓度,初步判断可能出现领主级,我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听到这里,白棋也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看着洛穹。
"有多高?"
洛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棍状的金属物品,轻轻往两边一拉,仿佛拉丝一般的分开了它。在它被拉开的中间是一块虚拟电子屏。
洛穹熟练的点了点,调出了一份数据图。他指着最高的条形道
"在昨天,异能量浓度已经上升到了最高,最高的地方可达一立方米内750的浓度。"
见白棋沉默不语,洛穹又补充说道
"几百年前,你师父击败的第二代爆炎领主诞生的时候,异能量浓度也不过830多。"
洛穹收起了数据棒,拍了拍白棋的肩膀。
"对不起,我不该提她的。"
白棋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着洛穹。洛穹笑了一下。
"行了,你还是担心一下明天能不能通过亚历克斯的身份审核系统吧。他们对这方面抓的很严。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多次邀请你加入轩辕,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说要混进亚历克斯,这算不算当面NTR?"
"这么多年了,你活跃气氛的手法还是这么拙劣。"
洛穹摊了摊手,从床上起身准备离开。
"喂,"
白棋叫住了他
"要是真出现了领主级,打不过就跑。"
洛穹没说话,径直走出了房间。随着房门被带上的咔嚓声,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白棋一个人。
...
第二天,白棋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付完了钱并拒绝了司机想要交换手机号码的请求,快步走向了目的地。
"亚历克斯玩这么大,在这种地方审核吗?"
坐标所对应的地点上停着一艘极其豪华的游轮,像是怕别人注意不到一样,游轮上特意用金色的油漆写着亚历克斯几个联邦字符。两队浑身肌肉的保安绷着脸站在入口处。
"嘿,白棋!"
白棋刚刚对着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和手机短信,就听见游轮上一声刺耳的大喊。白棋抬头看了一眼,是钟意。
"你们认识?"
白棋身后紧接着而来的学生悄悄的问白棋,白棋摇了摇头。
"不认识。"
检查完毕,白棋不紧不慢的走上了游轮。当他踏上最后一层阶梯,钟意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白棋礼节性的对他点了点头,走向了甲板上的休息区。
休息区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里,有人紧张的不停喝水,也有人佯做自信。更多的是坐在一旁垂头丧气的人,白棋甚至看到几个女生正在偷偷的抹眼泪。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亚历克斯的通过率低的可怜,目前只有两个人通过。其他要么是还没进去,要么就是进去几分钟就淘汰的人。"
钟意得意洋洋的坐在白棋身边说道。白棋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
"那你通过了没?"
"啊?哦,马上就到我了,应该没问题。"
钟意拿起水杯,颤颤巍巍的喝了口水。
"下一个,钟意!"
钟意从座位上谈了起来,面色紧绷的向传唤室走去。刚从传唤室走出的一个女生红着眼睛掩面狂奔,和他擦肩而过。
十分钟后,钟意面色有些呆滞的站在传唤室门前。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出来的?
他依稀只记得自己被拒了。恍惚间,他已经重新回到了休息区。
"下一个,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