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
一开始,弓明还以为是可心表演完之后回来了。
弓明觉得自己又产生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但眼前的景象却没有丝毫改变。
犹豫了一会儿,弓明还是迟疑地再次开口:“可心?是你吗?”
依靠男人的直觉或者说是第六感?他能感应到对方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可心的味道,但与平时给他一股灵韵清新的感觉不同,现在混杂着狂乱之气,对他的爱意交错着恶意,还有一种令人颤抖的、不可名状的黑暗与恐怖。
就像原本是甜味的牛奶布丁里加入了朝天椒和芥末一样。
“是的……我也是可心呢……”少妇狂热地看着他,一双杏眼逐渐变得水汪汪的,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起病态的嫣红,终于忍耐不住扑入他的怀中。
弓明只觉得自己抱上了一团碳火,单薄的衣裳根本挡不住那种灼热的触感,洁白素服下娇躯的身材比例出人意料得夸张,胸前凸起的两团宛若灌满了开水的气球,就像是漫画里的人物一样,还是那种肉感系的画风,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但就算是薄薄的那层衣物,此时少妇也觉得十分碍眼。
“凤凰涅槃前褪下的羽绒么?”
淡紫色的腕足开始分裂扩张,很快就将弓明的全身都包裹住了,接着一股滑腻的粘液开始腐蚀他的衣物。
弓明终于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以前就算是最荒诞无稽的幻觉,也没有现在这么夸张啊!
“住手!”
然后弓明震惊地看着一个半透明的美人头颅从他胸口冒了出来,柳眉倒竖,凤眼圆睁。
“邪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虚幻的美人头颅,正是梦魇。
借助弓明的力量,她也勉强能在这个法则严密到苛刻的基础无魔物质位面幻化出身形,但她的力量差距和邪神实在相差太大了,毕竟对方是以扭曲世界规则为乐的怪物,所以她现在只能一边在群里求助一边虚张声势。
“你不怕天罚吗?”
邪神的力量是具有污染性质的力量,而没有理智的邪神们既没有能力也不会去控制自己的这份力量,一般在祂们入侵世界的同时,就会引起位面强烈的排异反应,也就是俗称的天罚,外在的表现形式不限于雷击、地震、暴风、小行星撞击等。
“你倒是提醒我了。”梦魇的呵斥声似乎唤回了邪神可心的几分理智,她的目光中恢复少许清明,但还是隐隐有疯狂之色。
“所以,我才来寻求亲爱的的帮助啊……”
邪神可心叹息了一声,转头望向弓明。
“亲爱的,你愿意成为我的圣徒和代行者,贯彻我的意志,前往诸世界固定我的理智之锚么?”
“我想……我所看见的,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吧?”弓明反而冷静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越到关键时刻越有担当。
“你们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的癔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选择了我?”
他一边缓缓地将自己的疑惑一一问出,一边分析局势,试图寻找脱身之法。
从自己胸口冒出的美人头颅虽然也很恐怖,自己产生的幻觉癔症很大可能就是由她引起的,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并没有生命危险,说明对方没有想要置他于死地——至少在短时间内没有,而捆绑自己的触手是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从对话上来看,两方是对立的,美人头颅说话语气底气不足,处于弱势一方,可以暂时结盟。
弓明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该死!这都什么破事啊!太突然了!
漫展会馆里的其他人和监控摄像头呢?这里动静这么大,为什么没人发现?
“看!她跳的好快!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
邪神可心陶醉地说道,瞳孔也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呸!”梦魇忍不住啐了一口。
她刚要说些什么,邪神可心就像知道她要开口一样,用触手把虚幻的美人头颅按了回去。
“念在你也是维持我理智之锚的其中一位可心,我就不杀你了。你就乖乖地在亲爱的身体里当个翻译器吧!”
“梦魇你真是占了大便宜了,我也很羡慕呢……好想像你一样和亲爱的融为一体,最好把他吃进肚子里。”
邪神可心舔了舔嘴唇,用触手把脸色微变的弓明拉到了眼前。
然后祂张开位于正常人嘴部的樱桃小口,慢慢地咬上了弓明的脖子。
吸溜——
祂在弓明脖子的另一侧留下了对称的草莓印。
看着弓明终于变得一脸骇然,邪神可心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意,祂扭扭捏捏地道:
“亲爱的你可能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这并不重要,我只想问一句,如果可心遇到危险,亲爱的你会冒着危险去救她么?”
弓明已经被对方的反复无常搞得san值有些降低,换成普通人遇见这一系列奇诡的事件怕是早已精神崩溃。
他深呼吸几口气,勉强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为涉及到自己最爱的女友,弓明还是坚定地开口,但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
“太棒了!”邪神可心搂着弓明转了几圈,欢呼雀跃。
“那我们赶快行动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