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窗帘,将淡蓝色窗帘的尾摆吹拂地前后摇晃,风吹拂进屋子里,将放置在桌子上一只带着淡淡牙印的纸杯吹到,纸杯内的最后一点水流淌在桌面上,向着桌子下面滴落。
琉璃般的阳光打在实木地板上,将深褐色的地板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被窗帘切割得细碎的阳光交叉遍布在白色被褥上面。
黑色刘海被风吹的不时刮擦他的额头,使他感到有些发痒。
姬皓沫揉了揉眼睛,伸手遮挡了一下照射在面庞上的阳光,略微适应后拔下了放在一旁正在充电的手机。
“咔嚓”
锁屏被解开,灰暗的屏幕微微亮起。
他昨晚熬夜时降低了屏幕的亮度,现在打开手机,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5.20 9:46”
姬皓沫猛地掀开被子,翻身跳下床榻,三两下穿上挂在一旁木椅上的衬衫和休闲裤,将手机装入裤兜里,摸上钥匙夺门而出。
木门咔哒一声被关上,房间内,扭捏在一起的白色被褥在阳光下隐隐发出柔和的光芒,褶皱的地方下面带着些许的阴影,甚至有一种羽毛般的光滑出现。
忽然,宽大的被子开始蠕动起来,被子紧贴着下面隐藏的一具凹凸有致的身材,洁白细腻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乌黑光滑的发丝从被子中延展出来,覆盖在白色的被褥上。
叶樱樰慵懒地伸展四肢,慢慢地坐起,光滑洁白的后背枕在床背上,有些冰冷的触感令她的精神有些清晰。
她穿着着一身紫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衣,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背后,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目,低头拥起白色被褥,鼻尖埋入被褥中,发出慵懒地声音。
她可是在半夜偷偷摸摸翻墙过来的,就凭那个睡得死死的臭弟弟就像发现她?
哼!老娘我不要面子么!
“嗯哼,全是皓沫的味道诶,咕嘿嘿~”
有些痴女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开来。
……
姬皓沫一路小跑跑至学院的正门口处,光洁的大理石建筑遮挡了照射而下的阳光,齐平的影子斜斜地垂落在一旁,葱郁的乔木带着些许的娇嫩和缱绻婷婷竖直在大门两侧,一排排向两方延伸的植被让街道增添了几分光彩。
五月的末旬气候已经开始带着些许的炎热,春寒的料峭被激走,植被抽出的新芽迸发出鲜活的生命力。
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静静地匍匐在一侧的街道,车辆上坐着一个娇小却冷艳的女孩,一头白金色的发丝被梳成马尾垂在身后,墨镜被架在鼻梁上,一件淡金色的礼服着在女孩身上。
她的两弯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不停地翻动着手腕,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盯着手腕上的女士钻表。
姬皓沫看见这名女孩面色骤然一边,向着玛莎拉蒂急速地跑来。
“咔哒!”
车辆副驾驶座位的车门被拉开,他直接蹿进车内,伸手拉过安全带快速地插入安全槽,急促地呼喊道:“零,走吧!我已经准备就绪了!”
零的眉毛上扬,一边挑起,“准备好了?你看看现在是几点?!”
没有等姬皓沫回答零翻转手腕扫了一眼腕表,再次说道,“现在是10点16分,我们约定的时间是9点30分整,你足足迟到了46分钟!”
“额……这不是内个起晚了么……”姬皓沫小声地嘀咕反驳,但还是乖巧得低下头,毕竟犯了错误嘛。
“起晚了?那好,下个月你的挪用款额度下调一个档次,和芬格尔师兄的级别相同。”
零双手交叉抱在礼服前,原本看上去并不明显的胸部变得高耸起来,没有再去看姬皓沫低下头的样子,但冰蓝色的眼眸还是侧撇的看着他。
姬皓沫低着头和鸵鸟一样,一只手摇晃着零洁白富有弹性的大腿,像是认错的小孩子一般,但零大腿处传来的柔软和细腻的触感还是让他不由得手上一顿,心辕马意。
零依旧冷冷地看向别处,没有去管姬皓沫的小动作,清冷的面庞没有任何一丝其他颜色,白皙的脖颈仿佛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看上去高贵而典雅,如同皇室公主般不可接近。
最终,在姬皓沫百般请罪认负下,银灰色的玛莎拉蒂扬起尘沙,化成一道残影向道路一边跃起,引擎的呼啸声伴随着声浪渐渐低沉。
至于姬皓沫的手段?
哼!
对于零这种妞来说,我姬皓沫能把她骗上床一百次!只要他动动手指!
咳咳……绝对不是被零捆住丢到床上百般羞辱……
零看上去很成熟的样子,其实,冷峭的面具下也有着一颗少女的心啊……姬皓沫如是在心里感叹道。
前提是她能把自己调用资金的额度,也就是他的生活费给涨回来,最起码也比芬格尔每月批下来的社团资金高才对。
至于资金为什么会在零的手里?
自从姜神农得知他成立社团后就把每月的资金全部打到零的账户上了,导致他每月都要紧巴巴地向零要钱。
唉……一言难尽。
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么……I了I了。
风呼啸的从下落的车窗一侧透入车内,将他的一侧头发吹的起起落落,甚至还将零白金色的发丝撩起。
零淡然地开着车子,单手握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慢慢地剥着原本放置在导航前凹槽内的糖果,纤细的手指由于是单手的原因显得有些笨拙,而且还有些可爱。
姬皓沫逮住机会,伸手从凹槽内抓下一把糖果,三两下剥开其中一枚的糖纸献殷勤一般地放到零的嘴边,“啊~”
姬皓沫发出为小孩吃饭一般的声音。
零斜着眼瞥了他一眼,但还是张嘴将那颗糖吃了下去,随后依旧淡然地看着道路,似乎姬皓沫的做法没有任何的效果。
姬皓沫狐疑地看着零,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端坐的她。
难道是这个糖不好吃么?不是说女孩吃糖只是点到为止么,不吃太甜的食物么?
姬皓沫愣愣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几颗糖,脑中精光一闪,再次剥开一颗糖果的糖纸,殷勤地递到零的嘴前,再次发出声音。
“啊~”
零照旧吃下糖果,但脸色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姬皓沫再次剥开一颗糖果,递到零的嘴前,如此重复……直到……
……
一颗糖从零的嘴中掉了出来,跌落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拟恁补恁别载格窝围了(你能不能别在给我喂了),整的池不下了啊(真的吃不下了啊)!”零带着几分恼怒的娇呵彻底刺激了姬皓沫,将他手里那颗刚要递到零嘴边的糖果,惊的掉落在零那身淡金色的礼服上,顺着衣服的褶皱滑落下来。
零的两侧脸颊隆起,像是一只正在啃食坚果的仓鼠一样,脸颊两侧塞得满满地都是糖果。
姬皓沫瞬间愣住了,不是说不够么?怎么这就生气了?
喂!能不能下次提醒一句啊!吓得我糖都掉在地上了!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内心吐槽一下。
“咔嚓……咔嚓……”姬皓沫可以清楚的听到来自零嘴中的,嚼碎坚硬糖果的声音,让他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零气鼓鼓地继续开着车子,但嚼碎糖果的声音在他听来却是越来越大,仿佛声源离他越来越近一般。
车子慢慢地在公路的一侧停下,零的脚松开了一直踩着的油门,她的手拉住一旁控制座椅的按钮,驾驶座向后方移动,空出了大片的空间。
那种柔软瞬间让他失守了阵地,一条香舌探入他的口中,和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但,只是短暂的一刻便分开,一丝银线被缓缓拉开,零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有着火焰在眼底燃烧。
此时,姬皓沫的嘴中塞入了半数的糖果,他磕磕绊绊地说道:“零!你稍微清醒一点……”
姬皓沫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逐渐变小,到最后都已听不见声音。
“我现在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零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黑色眼眸里仿佛清澈的可以看见她的倒影,她的两只手按住座椅的扶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她冰蓝色的眼睛晕染上一丝丝金色,气息仿佛高贵到了极致。
零再次低头占有了他的嘴唇,情感因为压抑而到了炽烈某种极致。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车内,黑色的头发被金白色的发丝覆盖着,如同飞舞的水晶碎屑,闪耀着某种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