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这瀛洲人果真是靠不住,逛了一晚上,竟然连个卖烙饼的地方都没有!”
八爷咬了口手上唯一还称得上‘饼’的食物,却失望地吐出了满嘴奶油。而另一边阿望则是津津有味地吃着可丽饼,还特地避开了草莓地位置,似乎是要留到最后享用。
八爷见状便把手中地塑料袋塞进了阿望的手里,阿望有些不解地望着八爷:“八爷爷你不吃吗?”
“八爷爷我一把年纪了,吃不得奶油这么重的玩意。”八爷一脸的愤懑:“不行,总是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阿望啊,你认得谁是这座城的贵人吗?”
“贵人?”
“就是这座城里最有钱的那个。”
阿望听着八爷的话,咬了口可丽饼,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啊,虽然是不是最有钱的我不清楚,但以前间桐家里挺有钱的。”阿望又咬了口可丽饼,边咀嚼边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以前慎二还经常请我们喝饮料,不过最近突然就不怎么和我们玩了。”
八爷一听,两眼散发着令人感到不安地光芒,兴高采烈地说道:“好事啊,阿望你还记得这间桐家怎么走不?”
阿望点了点头。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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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一天地课业后,间桐樱有些无聊地坐在床边。
遗留在身体的痛感虽然已经感到麻木,但压在心头沉重的感觉依旧令间桐樱难以入眠。最重要的是夜晚,是属于间桐脏砚的时间,就如同他那阴险的性格一般,间桐脏砚不喜欢白天,所以白天的时候总是会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地下室。只有太阳升起,间桐樱才敢安然入眠。
她望着窗外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仿佛是在期望着有人能路过这个阴森森的洋馆,好让她能推开窗户,大声地朝着街上呼救。
但她知道,这也只会连累那无辜的路人罢了。
“嘟——!”
忽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小樱一跳,她赶忙从椅子上爬起,打开窗户俯身望着庭院的方向。之间一老一小两个浑身脏兮兮的似是乞丐的爷孙,正站在间桐宅子前。两人又按了次门铃,而男孩似乎是注意到了间桐樱的视线,抬头看向她的房间。
四目相对的两人,男孩率先有了反应。他挥着手,有些失礼的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大喊:“打扰了,请问~慎二在家吗?”
间桐樱在听到慎二的名字的那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失落,但很快就又平复了下来。这是她来到间桐家这段时间通过自己的学习总结得出的唯一有用的经验,那就是只要不心怀希望,就不会感到绝望。
“呵呵……这可是,有意思。”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令正打算叫退爷孙两的间桐樱如坠冰窖,长大的嘴巴无论使出何等吃奶的力气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肩膀,间桐脏砚的手搭载了间桐樱的肩膀上,如同来自深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发出了低语:“怎么样,小樱,一个人在这个宅子里也呆腻了吧,有个同龄人陪你玩的话你也会开心的吧。”
“是……是,我知道了爷爷。”
说完,间桐脏砚的身体就在地下两人看不到的死角化作了飞舞的虫子,当他的身形再次现身便是已经来到了楼下的庭院,对铁门外的两人说道:“慎二的话回乡下了,既然是慎二的朋友,不介意的话就先进来坐坐吧。”
“嘿嘿,老哥哥起的可真早啊,我们没吵着你吧。”老人的笑容带着三分的谄媚和七分的自来熟,而对此间桐脏砚则是大气地摆摆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这种小事:“欸~我这把老骨头不像是年轻人,熬不起夜,起的也早了,这正愁着大早的连个起床说话地人都没有,你来的正好。”
说着,间桐脏砚亲自为他们打开了铁门,毫不介意地将两个脏兮兮的家伙迎进了这与之身份不相称的庭院。楼上的间桐樱两手紧紧的抓着木桌,看着他们踏进庭院的这一刻,她的双眼仿佛出现了幻觉,仿佛两人已经踏入了那一片虫海,即将被其吞没,直至最后的一丝血肉被啃食殆尽。她想乘着现在对那对爷孙大喊,让他们赶紧逃离这片地狱,然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被间桐脏砚不经意的一瞥熄灭。
间桐樱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不一会,她用有些颤抖的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双肩,垂着头,发出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不起……”
而另一边,仿佛对自己的处境还一无所知的爷孙则是露出了一脸轻松的表情,那老人抓着自己孙子的手亲热地对间桐脏砚说道:“你瞧瞧我,你瞧瞧我,都差点忘记和老哥哥你说了。说来也真是对不起老哥哥啊,我这孙儿自从昨晚就没睡好,能不能借你家地澡堂子让我这孙儿洗洗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看来你们今晚是遇到了不少事啊。”
“哎呦,可不是嘛,我是没什么,但我这孙儿可是把他给累坏了。”八爷说着皱着眉头,脸上干巴巴的皱纹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似乎随时可能挤出几滴眼泪来,“我这把老骨头不疼,但我这颗心,疼啊,老疼了。”
“无妨,无妨的。正好,虽然我这孙子回老家了,让他睡我那孙子的房间。”说着间桐脏砚拍了拍手,一名穿着女仆穿着的女人边从宅子里走了出来,对着间桐脏砚鞠了一躬。而间桐脏砚则是拄着拐杖,略微俯下身对着那男孩说道:“小朋友,让这位阿姨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男孩望向老者,而老者也是对男孩点了点头,说:“去吧去吧,洗个澡刷个牙,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男孩得到老人的示意后也是跟着那名女仆,消失在了宅邸的玄关中。而间桐脏砚似乎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畅,对着那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老者说道:“我这还有珍藏的上好的茶水,可惜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的,没有人愿意和我这把老骨头花时间喝喝茶。这位朋友,可否有兴趣陪我喝上一壶?”
“好啊,好事啊,那些年轻人无福消受,正好便宜了我。那就叨扰这位老哥哥啦。”
“欸~来者既是客,莫要让那闲人说我间桐家不仅失了传承还失了待客之道。我叫间桐脏砚,萍水相逢便是缘,若是不介意这位朋友称呼我为脏砚便是。”
“好说好说,那我便不客气了,脏砚兄你也尽管称呼我兴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