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动作是如此之快,让李元连和卿璇郡主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不怪她们反应过激,实在是李清歌和李元的天赋过于惊人。要知道,月华上宗目前也只有一位庆云魔尊而已。
左边仙子站在云头为通过选拔的孩子们讲解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
李元盘坐在她旁边静静地听着。
左边仙子缓缓说道:“无论资质高低,所有人在入门前都要经受一次磨炼,而在通过这次磨练之前,你们不会得到任何修炼资源。
有的人一天就能通过,
有的人一年也无法通过。
这和资质无关,只与心性有关。
在宗门为你们付出之前,
你们要先为宗门付出。
用行动证明自己不只是个蛀虫!
就算是,也是个有用处的蛀虫!”
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听清了左边仙子的话,但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李元仰头哼唱:“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左边仙子没有因为被李元插嘴而生气。
她低头看着李元笑了笑,然后继续说:“大家要通过做任务获取一百贡献值才能正式入门成为月华上宗的外门弟子。
你们现在没有修为在身。
只能做搬砖、种地、盖房子这种体力活。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会很辛苦。”
李元微微皱眉。
搬砖种地也能有一天和一年的差距?
他歪了歪脑袋:“这个贡献值是不是能抢别人的?”
此话一出,孩子们呆住了。
左边仙子赞赏地点头:“不错。
贡献值可以自由转移,
宗门不会管你们用什么手段获取一百贡献值。”
孩子们的脸上露出害怕的情绪。
左边仙子继续说:“宗门希望你们能在这次磨练中认识人心。
另外,李元、李清歌和江少南,
你们也没有任何优待。”
孩子们望向被点名的三人,他们知道这三人的资质强得可怖,都是未来的大修士。
李元满不在乎地扣着屁股下的云团。
和前世脑残小说里那些魔宗各种逼死自己弟子的骚操作比起来,他觉得月华上宗的规矩已经堪称仁厚,起码还是把自家弟子当人看的。
李清歌傲气地说:“优待?根本不需要。”
江少南抱着妹妹江少雪的胳膊怯怯地摇了摇,结果被狠狠敲了下脑门。
江少雪怒斥道:“哥,你能不能男人一点!”
江少南害怕地缩了缩头。
孩子堆里爆发出略带嘲讽的笑声。
江少雪扭头恶狠狠地说:“笑!使劲笑!等我哥修炼有成,我让他把你们家祖坟都刨咯!”
孩子们顿时鸦雀无声。
哥哥胆小怯懦,妹妹强硬凶悍。但哥哥的天赋比妹妹好得多。
这对兄妹真有意思。
一旁的李元勾起嘴角。
月华上宗距离皇朝都城并不远,彩云的飞行速度惊人。孩子们没等几分钟就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片烟雾缭绕的地界。
三位仙子站在前端,她们手中托着三样不同的黑色法器。法器表面流转着灵光,为彩云指引方向。
半晌,他们穿过烟雾,自上而下地窥见月华仙宗的一角。
一根巨柱坐落中央,上空洁白的云气氤氲缭绕。成百上千座大小山峰环绕它四周,错落有致地形成一座连绵不断的雄伟山脉。
侧耳听见隆隆如雷的声响,扭头便毫不费力地望见一条白色匹练似的宽大瀑布。瀑布旁野花成片开放,树木繁茂生长,风里夹着花粉和松针的香气。
各种颜色的流光在山峰之间往来穿梭,跃动像精灵,行动似飞鸟,让静谧的自然风景中多了属于人的热闹的成分。
青山绵延浓似黛,团簇锦翠艳欲滴。
美景人间何处觅,月华山中谪仙巢。
李元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观,看得目不暇接,他没想到月华上宗身为魔宗,却把自己的宗门布置得仙气飘飘。
不过他转念一想,魔修只是行事乖戾,又不是眼瞎,谁会把自己的住处布置得看着就不像人待的地方?
李清歌喃喃道:“好美......”
孩子们呆呆地看着彩云下的一片景象。
左边仙子掐动法决,控制彩云外围的一处角落降下来。这里有许多身穿灰衣短打的少年,看起来和李元等人年纪相仿,应该是正在经受磨练的孩子。
灰衣少年们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彩云上穿着各色衣服的少年,脸上露出或不屑或贪婪的神情。
李元站在云边俯视下面的灰衣少年,心底默默思索。
左边仙子向身侧挥手,变出三排三层小木盒,她对云上的孩子们说:“盒子里有两套衣物和一块登记贡献值的玉牌,每人上来领一个。
从今天起,
直到成为内门弟子,
你们都只能穿这身。
明天日出以后谁还没把衣服换上,
谁就会被逐出宗门。”
李元指着李清歌问:“他要是不换衣服也会被逐出去吗?”
左边仙子假装没听见:“从这里往南五百米有一处草屋,你们可以在那里领取任务,获得贡献值,并用贡献值购买日需用品。”
李元眨了眨眼:“我们住哪里呢?”
左边仙子回答道:“房子要自己盖,食物要自己找。
另外,你们现在的第一目标不是赚贡献值,而是给自己搭个能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因为再过一周就是雨令周,
宗门会控制云气聚集,
连续降雨一周滋润植物。
这期间不会有任何修士来保护你们,如果有人饿死了或是冻死了,那就是命该如此。”
李元指着李清歌问:“他要是饿死了也是命该如此吗?”
李清歌头顶暴起青筋。
李清歌要是快饿死了......宗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所谓公平都是限度内的公平,
生而不平等才是人生的真相。
李元又问:“杀人会被惩罚吗?”
孩子们顿时竖起耳朵。他们发现李元虽然不着调,但总能想到关键的地方。
杀人会被惩罚吗?
左边仙子一字一顿地说:“没有惩罚。”
听到这个答案,孩子们的心跳陡然加速,他们朝彩云下的那些灰衣少年望去,刻意审视下,他们发现许多人的衣袍上有已经干涸的灰褐色血迹。
恐慌开始在这些孩子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