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制服杰罗了,乔尼这样想着。
在他和尼亚的眼前,杰罗艰难的想要抬起手,但是身体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给出反应。
“尼亚,你这畜生,竟然,竟然敢给本大爷下药,杀了你,本大爷一定要杀了你,就算今天让你跑了,本大爷也一定会追上你,迟早有一天,一定要杀了你。”
杰罗的无能狂怒并没有引起尼亚什么变化,他抽出偷来的匕首,向杰罗走去。
“杰罗,你还记得我们俩在一起生活多久了吗,我想你已经不记得了吧。对不起,至少最好,让我来了解你吧。”
停在杰罗身前,尼亚对他说出了这些话,杰罗的眼神从憎恶到疑惑再到不可置信,看着尼亚将手里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这一瞬间,尼亚想到了自己的过去,自己出生之后就没有见过母亲,而自己的父亲又是个酒鬼,自己靠着街坊邻居的救助才活了下来,即便如此,尼亚还要想办法去街上乞讨,把乞讨得来的钱交给自己的生父,如果讨不到钱,便要承受来自其生父的殴打。
在尼亚五岁的一天晚上,因为没有讨到钱,被催债人骚扰后又喝醉酒的生父又一次用拳头和木柴殴打了尼亚,也是那次,尼亚知道了自己母亲的身份,当时的尼亚始终不能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被买来的奴隶。
“你这小畜生,就和你那恶心的母亲一样,明明只是被我买下的奴隶,花了我的钱,竟然还想反抗我,要不是她已经死了,我早就将他卖出去换钱了。”
蜷缩着身体承受着殴打的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尼亚一边流着仇恨的泪水,一边在心底默默咒骂着自己的生父。
等到打累了,尼亚的生父看着蜷缩在自己脚下的瘦小身体,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等等,对啊,既然那头该死的母猪已经死了,那就由你,她的儿子来偿还我的损失吧。”
就这样,尼亚的命运发生了第一次改变。
在决定卖掉尼亚换钱后,他的生父便联系到自己在酒馆里认识的人,但是因为人口买卖在这个国家是违法的,这样明目张胆的举动反而引来了骑士们的注意。
在被警告之后,尼亚暂时摆脱了被卖掉的命运,但是其生父却也因为这件事更加虐待尼亚,直到那一天。
如往常一样,尼亚正在被喝醉酒的生父殴打,这时,有人敲响了尼亚家的们。
“有人吗,有人在吗。”
门外的人如此说道。
施暴的行为被打断,生父气愤的去开门,如果门外的人不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他就要狠狠的打他一顿。
门被打开后,声音传了过来。
“请问,就是你想把孩子托付给别人吗。”
那道声音这样询问着,尼亚慢慢抬起了头,看到了门口那个男人的脸,一张很平常的脸。
“哦,难道你是想买那个家伙吗。”
“嗯,没错,从别人那里听说你因为一些原因想将孩子托付给别人抚养,所以我来看看。”
尼亚的生父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粗制的外衫,一双老旧的皮靴,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富有之人,估计并没有多少油水。
说实话他并不想答应,这种人手里估计掏不出几个钱,但是催债的那边已经要忍不下去了,虽然欠的钱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但是如果因为自己一直不还钱,他们一定会拿自己立威,到时候就不是大自己一顿的事了,断腿断手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杀了自己。
迫于对讨债人的恐惧,他还是决定赶紧将尼亚卖出去,只要能有二十枚银币就可以再活好久了,现在已经不是计较的时候了。
“不到你能掏多少。”
“我明白,失去了儿子你也是很伤心的,但是我家也只是只是普通的平民家庭,所以拿不出太多钱。”
“我看得出来,那只要你二......”
“抱歉,我最多只能拿出五十银币,二金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凑不齐的,可以吗。”
尼亚的生父被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随即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大幸运大幸运,本以为能有二十枚解燃煤之急就好了,没想到能有五十枚,这样不仅可以还完债,我自己还可以留下一点啊。”
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尼亚的生父面露难堪的说道”很可惜,虽然我家孩子有着很多缺点,还经常惹我生气,但是也不是钱能买走的”
“这样吗。”
男人面露难色,即使是这些钱都是他和妻子凑了很久才凑出来的,拜此所赐他们一家都要节衣缩食好几个月,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不行吗。
“但是呢,看在你这样真诚的情况下,他就托付给你了。”
尼亚生父突然的改口另男人重新焕发了希望,随后,他带着男人看了看尼亚,就像展示货物一样展示着遍体鳞伤的尼亚。
但是尼亚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男人对他说的话。
“很疼吧,不过不用害怕,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随着一袋银币离手,男人从尼亚的生父手中得到了尼亚。
尼亚看着眼前这位带着微笑拉着他的手的男人向自己的妻子女儿介绍自己的男人,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随后,尼亚有了姓,“‘尼亚·厄里斯’,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了”,男人这样说道。
“然后,你的姐姐,哈娜,妈妈,迪丽斯,还有我,安迪,你的父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尼亚。”
就这样,尼亚和他们一起度过了三年的生活,这陌生的一家人拿出了最大的包容给尼亚,他也回应了这一家人的心,在别人看起来,他们就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
但是尼亚知道,他至今不能理解被现在的他叫做父亲的安迪·厄里斯,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他还是无法完全融入这个家庭。
安迪和他的妻子迪丽斯都只是平民,也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亲戚,平时的生活也很节俭,但是却愿意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花掉当时近乎所有的积蓄。
为什么,他们会这样,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尼亚,知道那一天。
那是普通的一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尼亚和哈娜在帮助迪丽斯干家务活,而安迪则出去工作。
但是到了下午,安迪并没有按时回家,三人并没有太过在意,偶尔的加班并非不存在。
等到了傍晚,安迪才回来,但却是被另一个人送回来的,那个人尼亚认识,是安迪的同事。
他把安迪送到家后就离开了,用加班唐塞过后,安迪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尼亚和哈娜偷偷看到安迪和迪丽斯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场,然后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等到尼亚再见到他的时候,仿佛老了十岁。
随后的一段时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安迪还是如往常一样,每天去农村工作,直到医生来到家里。
一位很和蔼的中年人,看起来有五十多岁,这时尼亚对医生的第一印象。
医生被安迪和迪丽斯请到了房间,尼亚没有招呼哈娜,独自一人偷偷跑出屋子躲在安迪房间的窗户底下偷听。
听了医生的话,尼亚才知道,安迪得了病,很麻烦,但是治得好,可是他们的钱不够。
治病需要很多钱,具体的数目医生并没有说,但是绝不是这样的家庭出得起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家庭条件没法支付这笔钱,所以我有一个提议,两位,把你们的女儿过继给我吧。”
医生对安迪夫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用女儿来换取治疗,只要将女儿过继,就可以免费治疗,所有的花费都由医生本人承担。
女儿与丈夫,很简单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