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半夜,月黑风高,一道黑影来到乔尼身旁,向睡梦中乔尼探出了手。
就在黑影将要碰到乔尼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原本背对着黑影的乔尼也已经转过身来,双眼紧紧的盯着黑影。
“大半夜你想干什么,尼亚。”
尼亚露出尴尬的笑容,然后示意乔尼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附到乔尼耳边。
“想离开这里么。”
震惊,听到这句话,乔尼就只剩下了震惊。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
他知道尼亚绝不是随便就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你这家伙,莫非。”
“安静点,那家伙已经喝下了迷药,等会无论什么动静都不会吵醒他的,但是迷药只有半个小时的药效,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这半个小时。”
尼亚迷倒了杰罗,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乔尼无法相信杰罗会被这样简简单单的药倒,这些理由不足以让自己相信他。
“这些理由不够,万一你是骗我呢。”
“怎么,你难道不想回家吗。”
尼亚也知道,仅仅只是告诉乔尼自己用迷药迷倒了杰罗,他一定不会答应和自己逃跑,但是他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是存在的。
就像乔尼理解他的一部分一样,他也理解乔尼的一部分,说出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让对方渴望回家,而是让他明白,自己并没有多的选择。
最关键的是,尼亚知道,眼前这个小孩并不会轻易放弃,哪怕还有一丝希望。
“那你拿到钥匙了。”
乔尼抬了抬手,示意他手上的链条。
“当然,还有他的刀也拿到了。”
尼亚也抬了抬手,示意他中的钥匙和匕首。
两人对视一笑。
解开了锁,尼亚突然问道:“要救那三个人吗。”
乔尼摇了摇头,同时偷偷的从近乎燃尽的火堆里用脚扒拉出一块仅带着一点火星的木炭,塞在了自己睡觉时铺的稻草下面。
对此尼亚却是有些意外。
“我不记得你是这么绝情的人啊,如果等会咱两只能跑一个的话,你是不是还会落下我一个人跑掉啊。”
对于尼亚这种时候突然拿自己开玩笑,乔尼略感无语,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你在乱想什么,带上他们我们就别想跑出去了,我们俩都跑不出去就更别说救他俩了。走了。”
“真是绝情啊!喂,等等我啊!”
又发了一句牢骚,尼亚才发现乔尼已经跑出去了,赶紧跟了上去。
---King Krimson---
顺着月光的指引,两人向修雷德城的方向跑去。
他们无法选择别的方向,想要获救,只有向城市跑去。修雷德城周边一带都是森林,农田稀少,也就离城近一点的地方才有。
这种时候向森林里跑,以两个人的体力,特别是乔尼,根本不可能和身为大人的杰罗比,当杰罗醒来发现后,他们一定会被抓住,除非分开跑,那样说不定能跑一个。
但两人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跑了好久,乔尼实在是跑不动了,扶着一棵树大口呼吸。
尼亚也感到非常累,虽然他要比乔尼大那么几岁,但是不向乔尼那样从小顿顿吃得饱,相比之下说得上是营养不良。
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扶着乔尼的胳膊和他靠着树干坐下来。
“已经跑了这么远,杰罗那家伙应该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是关键,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这几个小时了。”
说完还不忘给乔尼比个大拇指。
休息了几分钟,两人都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尼亚率先站了起来。
“走吧,不能再耽搁了。”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两人熟悉但是又绝对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所以说,你们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啊!”
只见杰罗的头慢悠悠的从两人身后的大树的上边探了出来,双手向上分开抓住两根树枝半棵树,脚倒挂在更高的树枝上,并且用下巴用力将自己卡在树上,乍一看就像是盘踞在树上的蛇。
见到杰罗如此惊悚的样子,乔尼顿时脸色变得惨白,双腿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指着杰罗。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尼亚,难道你骗了我,你压根就没有给他下迷药对吗?”
“蠢货,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们两个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倒是你这家伙,杰罗,你明明已经喝下了迷药才对。现在,你应该才刚刚醒来才对。”
看到乔尼这种样子,杰罗轻蔑的嗞了一声,转头看向尼亚,而尼亚一脸平静,而且开始向杰罗发问,仿佛这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杰罗一个翻身,从树上落下来,右手指着尼亚。
“小子,是谁告诉你,我喝下了那碗迷药的啊。你以为这种小手段我看不出来吗,下迷药这钟手段,我十岁就玩腻了,妄图通过药倒我来逃跑,你们还真是,,,,,,幼稚啊”
尼亚面对着杰罗,不慌不忙,开口道:
“你的下一句话是;今晚你们哪也去不了,等待你们的命运只有一个。”
“今晚你们哪也去不了,等待你们的命运只......”
“纳尼,你说什么?”
杰罗这一刻愣住了,尼亚先一步说出了他想说的话,这时他明白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尼亚在他手底下这么多年他不会不理解尼亚,某种意义上尼亚还是他自己带出来的。
尼亚能闲到预测自己下一句话要说什么,就说明他真的掌握了什么杀手锏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没有喝那碗迷药吗,实话告诉你吧,你喝的那碗粥里根本没有就什么迷药啊,我怎么可能把唯一的希望放在迷药那种不可靠的东西上啊,你好好感受下,你现在是不是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胃里传来啊。”
“什么,你这畜生,你这畜生,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可是我的意外发现呢,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一年前,我们曾经去过一次拉波尔城,那里盛产一种用来治疗外伤的草药,叫做水波草,再一次意外中,我知道了这种名为水波草的植物如果在干旱濒死的情况下,会丧失药性,而且这时候,如果将它和另一种治疗名为太阳花的植物混合起来给人喂下就会产生一种麻痹毒素,可惜的是他们能产生的毒素微乎其微。”
“但是,如果是长期服用的话就不一样了。这种毒素并不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而是会遗留在体内堆积下来,等到堆积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引起质变,就像现在这样。”
“而且你要追上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松吧,为了迷惑我们你一定会先装作真的被迷倒,等到我们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再追赶,而且从你鬓角那还没有消散的汗水来看,你一定是在我们到之前不久才到的。”
“这种毒药还有一种特性,它会随着剧烈的运动加速毒在身体里的传播,现在,你身体里的毒已经达到了巅峰。”
“顺带再说一件事,其实真正开始下毒是5个月前的事了,经过尽半年的毒素积攒,潜藏于你身体里的毒素,现在已经爆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