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岩市,一座滨海的大都市,繁华又昌盛,建设了许多重工业和高新技术工厂的工业基地。
这座都市原本拥有茂密的交通网络,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是充满活力的城市。
可是现在,宛如一座死城,原本的熙熙攘攘被寂静的空旷取代,四处望去,周遭的房屋和大楼停止了运转,再也没有人群从中进进出出。汽车也消失了,准确的说,绝大部分消失了,少数破旧损坏得无法启动的破烂被扔在这个地方,灰尘在它们身上聚集,它们望着同样被灰蒙蒙天空所覆盖的城市,被遗弃的命运也发生在连岩城上。
喧嚣的声音消失了,这块土地似乎已经沦为了钢铁,碳,水泥的坟墓。如此宁静,生者们去了哪里?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离开了,还有极少数人不理智地徘徊在空城里,为了各自的理由冒着生命的危险。
毗邻十字路口的一座天桥下面坐落着一家酒吧,偌大的店面和巧妙的地理位置注定它的生意将源源不断,不过,现在,它也只是生者留下的一块墓碑罢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里面是黑白相间且衣角垂及膝盖的长衣的萨卡兹女性,漫步走进了这家冷清的酒馆。
令人惊奇的是,里面并非空无一人,一位坐在吧台前身披黑衣的人正双臂撑在桌面上享用插有吸管的饮料,淡黄色的液体在杯中反射些许光芒,似乎是饮者的脸庞,但他戴有的黑色礼帽又遮住了一切线索。
“请速速离开这里,天灾不日就要来临,倘若你是有什么不便的难处的话,可以向我们寻求帮助。"萨卡兹女性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眼神中明明表现的如死者一般的平静,语言却仿佛能撼动生者内心的希望。
她拉过椅子,坐在附近的位置。
饮者停下来,转向萨卡兹女性。一杯盛有相同色彩的饮品在桌面上被滑过来,不偏不倚,在萨卡兹女性的胸前停住,后者愣了一下。
“小姐,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喝一杯吧,我请客,放心,只是橙汁而已。"饮者摘下自己的帽子,展现了真面目。那是一个白发长角,面目清秀可人的少女,耀眼的金黄色双瞳,犹如太阳,夺目却不伤人。
萨卡兹女性有些意外,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人不简单,虽然只是刹那,萨卡兹女性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那是一种纵横尘世,睥睨世界的王者气质。在她被黑色长袍隐藏下的身躯,可能是极度危险的暴力和杀戮之心。但是对自己来说,她竟然没有泄露出一丝敌意,伪装吗?还是说,她本就不想以我为猎物?
短暂的考量后,萨卡兹女性没有去碰酒杯。
“这种时候请客,不是有些狡猾和占小便宜的意味吗?”毕竟这么大的酒店,短时间无法把所有东西搬空,否则车上放不下,生命和几瓶酒谁更重要,想也知道。于是很多不怎么名贵,随处可见的酒和饮料被抛弃了,让其自生自灭。连店主都跑了,在空无一人的酒店里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当然一般人是不会为了一时口爽留在这里,大家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
“我的小姐,你很美丽呢。"没有回应,饮者却岔开话题到了萨卡兹女性的身上。
"承蒙夸奖,只是一副稍微好看些的皮囊而已。'女性外表和内心没有一丝波动,平静如水地回答。竟连一丝被掩盖的喜悦都没有。
"特别是那迷人的白发,如同大自然所造的鬼斧神工的风景线,柔软丝滑,带有凉爽的触感,如果细心抚摸的话,一定是堪比将手浸入瀑布下清泉的舒适和清凉吧。"饮者自顾自的说,话语逐渐绅士。
“如果有幸让我嗅一下的话,想必终生难以忘怀,佳人的芬芳感将在我口鼻中回荡,直至刻入脑海中,形成康乃馨般的无穷回味的记忆。当然,要是含入口中就更好了,艺术品一样珍稀的发丝在我嘴中,轻碰舌苔,再用舌尖细细品尝……"
萨卡兹女性突然起身,一道疾驰的风刺破了空气。
离饮者脸颊半寸的地方,萨卡兹女性的拳头戛然而止,两根纤细的手指遏制了其前进的步伐。
萨卡兹沉默不语,并不是由于愤怒才出手攻击她,而是想尽快试探出其底细,她到底只是一个脑子不好,轻浮的女人,还是故作平凡,暗藏玄机,另有企图的危险分子。
刚才那一下,足够掀翻半个屋子了,如果她真的只是普通人,自己都做好紧急抢救的准备了,可是她却轻易地挡住了攻击,并且连衣襟都没有摆动一下,足以证明手法其老成熟练。
"我的小姐,如果使你生气,请原谅我的无礼行为,只因你的美丽扰乱了我的心。"饮者牵起被阻挡的手,低头亲吻了手背,白皙而又温软如玉的手令这一行为更增添美感。
"你是什么人?"萨卡兹抽回自己的手,脸上飞快闪过一缕难以觉察的红晕。
"我吗,只是一个旅人,一直追赶着传说和神话的奇迹而旅行。"
"你留着这里有什么目的吗?"
"因为某些私事,我可能还要在此处耽误几天,不用担心,只是个人事务。倒是小姐,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天气一直在恶化,暴风估计也要刮起来了,要是被吹感冒了可不好,如果你还想寻找其他的遗留者完全不必,它们已经跑光了.'
"这样吗?'萨卡兹女性不再打算问下去,既然她坚持留下了,有她自己重要的理由,她的眼神和力量证明其非等闲之辈,不会傻傻送死,她一定有在天灾下逃脱的方法吧。的确城市整圈巡逻下来,只有这里还有人的气息,那么现在自己该离开了。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萨卡兹女性刚迈出一步,身后的少女询问道。
"闪灵小姐,你的东西忘带了。"少女拿着手中的东西提醒道。
闪灵看着少女持着的黑色外表的细剑,摸了摸自己空荡的腰间,心中陡然一惊,是什么时候?
少女将剑递给闪灵,微笑说道。
"一柄宝剑,小姐。不过它好像很久没有被拔出来了。宝贵的武器果然还是要经常使用才不会生锈和被遗忘呢。"
“被遗忘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闪灵轻轻念叨着。
少女挥舞双手以作告别,“下次见面的话,请把小姐的事情仔细说给我听吧。"
"还有,我的名字是塔露拉。"
闪灵走出门口,心中的平淡却出现了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