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也相信过神明的庇护,以为有了他我们才得以拥有阳光,因为他创造了语言,人们才做到了相互沟通,因为有了他我们才可以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嘻戏。
“姐姐~姐姐~快醒来啦!”
“呜。。。现在不是午眠时间吗?”
安德烈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女,纯白的连衣裙洁白的皮肤,蓝色的头发似乎是把苍蓝的海面剪了后贴上去的。
刺眼的阳光让她看不清少女的脸庞,不过这透过皮肤直达心脏的暖风让安德烈十分的舒适且怀念,就这听起来吵闹的呼喊声此刻也极其的动听。
本想找个托辞避开少女的,可对方抢先一步抓住安德烈的手把她拽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变小了,身上有些过大的黑色修女服勾引起了她的噩梦。
“我们出去玩吧,天天都呆在教堂我都觉得要闷死了!”
安德烈面对对方的问题明显慌了手脚,她不希望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脸色,另一方面又不敢松开对方的手。
安德烈:“就在等一会,就一会!就等到太阳下山再去好吗?”
“诶~为什么?”
安德烈:“因,因为外面有神的敌人!他们会给予我们痛苦!”
安德烈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神?她一个无神论者把神搬出来当做依据,这句话就连她自己都不信,然而她不得不这么做。
(这句话有点熟悉,难道。。。)
安德烈反应过来想要抱住对方不让她走掉,然而她确实抱住了,一具浑身是血睁着双眼死死盯着她的尸体,刚刚的暖风瞬间被尸体的冰冷所覆盖,鲜红的血液将黑色的修女染成了红色,即便安德烈松开了尸体身上的红色仍在不断扩张着。
安德烈:“不,不不不。。。”
周围的景象出现了裂痕,这些裂痕越延越长,直至将可以看到的所有变成蛛丝网,慌忙后退的安德烈被什么都西抓住倒在地上。
“姐,姐姐?”
一只又一只鲜红的血手从地面冒出,一双双充满怨恨的红色眼睛在全方位的瞪着她,她的求救声就像是魔咒一样在这片空间回响,她们从地面爬出来堵住了嘴和鼻子,只留下双眼绝望的看着这一切。
“姐姐,为什么滋滋滋不救我?滋滋滋我好冷啊。。。滋滋,难道你背叛我们了吗?好过分,滋滋滋好过分。。。你这个滋滋滋叛滋滋徒!滋滋滋~”
周围的空间彻底碎开,安德烈被她们拖向无尽的深渊,浓浓的绝望让她喘不上气来,这与其说是绝望导致,更像是被拖进大海溺死一样,或许这片深不见底的海底,正是她所要到达的终点。
(这就是。。。惩罚吗?)
她们发出不同且杂乱的哀嚎和斥骂声,死不瞑目的亡魂们将故人招待向她们的居所,但这被黑暗侵占的空间,还会有终点这一说吗?即便有那也一定会是新的开始吧。
正当安德烈打算闭下双眼接受这一切时,她感觉鼻子十分的痒,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想要唤醒她一样。
安德烈:“哈,哈啊。。。哈啊啊,哈秋!”
随着一声喷嚏声,安德烈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刚起来就看见一摇摇晃晃的红色尾巴,小巧的粉色裙子刚好形成了绝对领域,红色双马尾,粉白相间的丝袜。
(昨天的沃尔珀?)
绿色的双眼看到探出头的安德烈四处乱窜,双手放在胸前不知所措,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结合刚刚那喘不上气的梦境,安德烈大致的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啊,这这这。。。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你的身上有股甜味。。。”
沃尔珀见安德烈起身赶忙一边道歉一边慌忙的向后退,而安德烈则无视着对方的乞求伸出邪恶的双手。
“咿呀啊啊啊!”
“怎么了!?”
听到沃尔珀的惨叫乌萨斯赶忙跑了过来,当他一转身才看见有些离谱的一幕,他听过幼女强x案,也听过什么偏离人道的种种事件,但他连做梦都没想到过。
一个有17岁大的小伙子抢一孩子背包,还从里面掏出棒棒糖同书包一起举起来,一膝盖抵着孩子的脑袋使其妨够不到自己,这搞得乌萨斯都不知道该同情饿到抢孩子东西的乞丐,还是被抢了而哭的面红耳赤的孩子。
“呜呜呜!还给我,快还给我!”
“嗯~真甜呢~”
“呜啊啊啊!”
虽然安德烈只是在调戏对方,但沃尔珀可啥都看不见啊,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物资被抢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便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安德烈意识到自己做的过火了。
便蹲下来拆开包装把棒棒糖塞进了幼女的嘴里,这下就像婴儿找回了奶嘴一样安静了下来,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鸭嘴帽后还给了对方。
“那么。。。”
安德烈戴上鸭嘴帽后注视前方的乌萨斯,这家伙不是沃尔珀的父亲,安德烈隐约记得对方在商场的争夺战中打的最勇的那位学生,红色的丝袜和初中校服,棕色毛皮大衣,手上提着的战斧不知沾上了多少人的血液。
在战场中只要不是婴儿,连孩子都拥有取走他人性命的能力,但要知道眼前的这位可是站在最前方的先锋,可对方的体型看起来年龄应该还在上初中,能和一成年人甚至是萨卡兹佣兵正面对抗的初中生,能做到这种事的也只有一直登新闻的那位了。
“寒冬将军—凛冬?”
见对方提起自己的外号,凛冬把战斧抗在肩上,骄傲的挺起身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身上的棕色皮毛大衣就好似站在她身后的巨熊,一个小小的动作尽显威风且幼稚之姿。
“没错,寒冬将军—凛冬说的就是我!你呢?”
安德烈(寒冬将军。。。在这乌萨斯中的寒冬将军么?听起来有些土且幼稚,但对于她们来说可能拉风?)
“安德烈,不是整合运动的士兵。”
安德烈观察着四周和窗外,时刻准备逃出这里,现在的她还不算入队,只能说是被俘到一方势力中的俘虏,这点可以从对方手中的战斧可以看出,自己并没有被信任,凛冬听到安德烈的回应后轻蔑的笑了笑。
“呵呵,就算你不说我当然也知道,还是说你害怕我手中的这个?”
凛冬将战斧正对安德烈,虽然对方有救命之恩,但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未知即是威胁,除非利益相同,很难建立起一个坚韧的信赖网,更别说是拥有火箭炮这种火力的安德烈,一但意见不和必须斩杀以除后患。
“等等将军,她不是敌人!”
刚刚还哇哇大哭的沃尔珀,此刻挺身而出站在了安德烈面前,许是凛冬正义的形象使她觉得不会动手,但实际上若不是一个孩子挡在面前,凛冬现在早就上去把这“懦夫”的血撒在白色的床单上。
“啧,胆小鬼。。。”
凛冬无奈的收起战斧嘟囔着,作为事件中心的安德烈连一句话都没有,也难怪凛冬会觉得对方是一个懦夫,毕竟在现状中她需要的是能和她共同站在前线的士兵,而不是在后方瑟瑟发抖的胆小鬼。
至于为什么会起杀心,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昨天刚杀掉了一群人,原本心中就过不去可战争还没有结束甚至蔓延,任谁都会在这种环境中紧绷精神,只要是威胁或隐患,谁都不会想把他们留到炸开的那一刻。
“凛冬!我们发现了落单的整合运动!”
“哦,我这就来!”
凛冬被同伴的声音叫走后,一个气质截然相反的乌萨斯走了进来,淡蓝色的长发发,怀中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圆框眼镜,除去下面的学生服,外衣的搭配就像是一位侦探,是一位文雅的文学少女。
“真理姐姐!”
沃尔珀说着跑上去依在了对方的身上,真理蹲下来疼爱的摸了摸头在耳边低语后推了推,沃尔珀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房间。
“您好,我是乌萨斯学生自治团的团长—真理。”
“这审问可真有够古怪的,先是睡梦窒息,然后举起战斧威胁,这次轮到侦探少女的登场吗?”
由于凛冬的行为,安德烈对于这个团体的印象可谓是下降到了极点,感觉只不过是和整合运动抱有不同目的的暴力团伙,对此真理摇了摇头来了个90°鞠躬道歉,这让安德烈有所改观。
“抱歉,凛冬她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这也是大局所迫,请原谅我们的鲁莽。”
真理并没有将凛冬的行为划为个人,而是作为自治团的团长进行道歉,这反倒是让安德烈觉得有些心里发毛。
因为一般人都会埋怨凛冬的行为,而安德烈是给了自治团差评,而这个心思就被真理完美读了出来,安德烈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真正的侦探,不过真理的敬意确实让她改观了不少。
“真理,真理。。。这难不成是笔名吗?”
“是的,我经常向杂志投稿。”
“豁,这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那个真理居然只是一个初中生,真是年少有为。”
“不敢不敢,我只不过是把我的想法写了上去而已。”
“综上所述我能借用一下你们的浴室吗?”
“啊。。。诶?我来为您带路吧。”
————同时同刻————
昏暗的密室,强光照射在哨兵的身上,身旁有无数的眼睛看着他,凛冬扛着战斧走过来摘下了对方的面具,都不用掀衣服他的脸上就已经爬上了些许源石。
“果然是感染者么?”
“感染者怎么了?感染者做错了什么?还不是帝国先想把我们逼向死路!你们这群噗哈。。。”
凛冬的拳头无情的打入了对方的腹部,能举得起一个战斧的双手和臂力,其威力可想而知,也许和熊掌一击有的一拼。
“看清你自己的现状,整合运动。”
“呜。。。该死的帝国。。。”
“随你说,不过~”
凛冬从其他学生手中接过电击枪,双眼冷冷的看着哨兵,其中所包含着的怒火和怨恨此刻显得十分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能吐出来的情报就给我全吐出来,至少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手上的电击枪发出滋滋的响声,哨兵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但他怎么也不能挣脱捆死的绳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抱歉,哥哥。。。我不能再替你去买门票了。。。”
“啪嗒。”
“嗯?”
一个红色的东西从哨兵的嘴里掉了出来,凛冬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捡了起来,那柔软的手感和血红色的液体,使凛冬赶紧丢掉后挥挥手看着眼前喘息的哨兵,咬舌没有露出半点动静,那双眼中透露出的决意和她视死如归的同学们一模一样。
“这,这家伙。。。居然咬断舌头了!有没有学过医学的!”
“啊,啊啊(太迟了)”
“嗡!!!”
刺耳的警笛声从哨兵的旗子中传了出来,这声音就好似是空袭预警一样刺耳,然而在这做好消音隔离的房间中这并不管用。
“真是残念,勇士。”
当凛冬想上去为对方盖上双眼的时候,她发现这旗子上居然还有一个小巧的孔,里面的东西发着红光,这个规模根本说不上是炸弹,那么这究竟是什么,任谁都会知道。
“全员,战斗准备!”
如潮水般的[尸群]开始涌向这座学校,就如同汹涌的暗潮,随时准备将其吞到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