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帕在烈日底下行走,有着机械身躯的她并不会感受到热量也不会燥热带来的烦闷。她从不在意自己行走时从大腿开叉处泄露的春光,因为敢偷看的人都被她砍了。今天是朝圣的日子,虽然没有人命令她,但是她还是走到外面进行检查,她身体里的热核对周围的机械物体有感应,她允许人类携带枪械,但是却不允许枪械之外的东西存在,毕竟这是她的主人的命令。
“这些凡人,总是喜欢用一些简陋的机械做一些与战斗无关的事情,这是在藐视机械神威名。”
头戴皇冠的双马尾女孩这样在面对一个用风扇散热的人时这般说道。
不能杀戮的机械,都是危险品吗?
维斯帕如此想着,她走在名为机械长廊的街道上,这也是那个双马尾的女孩随意取的名字,周围都是名为盖乌斯的机械兵装和前来朝圣的信徒。信徒身上有些有枪有些有刀,这些东西都在热核的感应下都散发着红色的气息。
杀戮,不危险。
她一步步地走着,周围的人都带着红色,似乎没有一个人是危险的,但是她感觉不到满意,因为机械身躯的她只能感觉到故障与不故障两种状态,对她而言,那个带着皇冠的粉发女孩开心就是不故障,不开心就是故障,面对故障,只需要用暴力将其排除即可,这也是她的主人给她灌输的思维。
似乎并没有值得注意的人,维斯帕打算就这样返回她身后的塔,但是她不经意地一扫,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经过精密改良的机械身体驱导着她朝一个地方看,四个走在街边的人,其中一个罩着灰色袍子人,热核从他身上传来了微弱的反应,而且当她目光与他对视的时候,那个人不经意地抖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她的主人说过的话。
“凡人,一旦情绪失控身体就会颤抖,这样的话,他不是在害怕就是在撒谎,不能放过这样的凡人。”
害怕,撒谎,不能放过。
维斯帕朝那个人接近,这个时候,她青葱白玉一般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电锯,锯刃开始慢慢旋转起来,发出的切割声让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慌。
佐伯枫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回事,直到前方的黛朝他低声喊话。
“你被那个人盯上了,现在我们必须要分开。”
佐伯枫抬头一看,那个穿着暴露的冰山美人果然正在一步步地靠近他,手中违和感十足的电锯的转速已经达到了很快的地步,嗡嗡的摩擦声让佐伯枫内心止不住地狂跳,他试着向前面的女人寻求解决办法。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走到旁边的小巷。”
“然后呢?”
“然后自求多福吧。”
“这……”
“你不这样做,我和你都要死在这里。”
“……好,我明白了。”
佐伯枫脱离了四个人的队伍,他钻进了一边的巷子里,一走进小巷子里佐伯枫就加快了脚步,他不敢回头看,生怕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但是这样完全是多余的,维斯帕发现了目标有想要逃跑的迹象,也同步加快了速度。
佐伯枫在小巷子里疾走着,他并不知道他目的地在哪里,没遇到一个岔口他就换一个方向,好在这附近的小巷比较干燥,没有能让他滑倒的青苔。他刚想松一口气,电锯的摩擦声突然在他耳边回荡,佐伯枫内心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美人还是注意到了他。
不能停下!
佐伯枫开始提速,他三步并作两步更快的在小巷子里移动,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哪个地方,不过只要能甩开追击着他的人就可以了。不过事情并没有朝他预料的地方发展,他身后的电锯音不但没有减弱,还愈发地变大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赤足快速行走的声音。佐伯枫知道不能在拖下去了,他开始在小巷子里面奔跑,维斯帕见状也开始跑起来,热核的反应开始加剧了,维斯帕已经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恐慌,这般剧烈的反应……绝对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维斯帕开始提速,机械躯体让他拥有远超平凡人的行动能力,而被追着的佐伯枫已经开始力竭了,两者的距离开始接近,佐伯枫的恐慌已经慢慢变成了绝望,特别是他在转过一个路口之后,面对他的是在逃跑的时候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死胡同。
完了,佐伯枫内心充斥着这两个字,已经处于绝境的他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他观察着左右的环境,两边都是光滑的建筑墙壁,唯一可以抓取的地方是头顶用来支撑电线的木杆子,然而那个东西在他顶上的五米高的地方,这个高度根本不是寻常人类能触摸到的地方。就在佐伯枫还在试图寻找着出路的时候,一直靠近着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这让佐伯枫的心似乎断跳了一拍,他回过头,眼前正是那位手拿着电锯的美人。
维斯帕慢慢靠近处在绝路的男孩,他看着男孩一步步地后退,热核感应到从他身上散发出异样的蓝色气息,那不是代表杀戮的红色。
不想杀戮,即是危险,应当排除。
维斯帕一步步地接近佐伯枫,每一次的前进都似乎代表着佐伯枫生命的终结。面临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佐伯枫内心突然变得无感了起来,忘却了喜悦和恐慌,四肢仿佛已经脱离了大脑变成了独立存在。他停止了后退,他无视了维斯帕手上那把电锯,只看结实洁白的大腿还有那清冷的面庞的话,她的确是美得令人窒息,如果胸部不露出来那就更好了,至少佐伯枫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