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如同快要在水中溺死的人,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着,看着天上那皎洁的月光就如同那晚一样。
她愣愣的看着天上的月光,努力的消化着这份独属于她的一生,可是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去回忆也无法想起千纱的容貌。
直到多年后,她和悠介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觉得这或许就是千纱,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你醒了?”
辉夜闻言望去,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泪水不争气的留下,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庆幸还是悲伤,极力的压抑着想要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冲动。
擦去泪水回答道:“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鼻音,悠介有些差异的回过头:“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有..是个美梦。”
“不了,这样就好。”
不远处传来纱仓响还有千花他们的笑声,一阵风吹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就和小千纱一样。
“悠介..”
“嗯?”
“下次我们再去一次庙会吧?”
“好..不过为什么是再?我们之前去过嘛?”
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只有辉夜的心。
【可能是更早之前..又或许是这一场梦...】
【我已经不可能在喜欢上别人了。】
【父亲..对不起,我做不到..】
远处传来呼喊声:“悠介,四宫同学要不要来吃点东西?”
“来了。”
悠介架起锅,烤架,生起火,辉夜就在一旁帮忙,两人十分默契,辉夜都不需要悠介开口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就像结婚多年的老夫妻。
周围的人都看愣了,纱仓响歪过头询问彩也香:“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般配啊。”
“你也是这么觉得嘛,之前还没这个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
一旁穿串的辉夜,突然开口道:“都这么晚了,下山也不安全,要不我们熬到早上看日出吧?”
“哎?日出!”纱仓响立马眼睛放光。
“我觉得可以,我还没玩够。”藤原千花也兴奋了起来。
商讨之后,众人一致决定准备晚上通宵熬到明天早上看日出,然后再回酒店洗个澡睡一觉。
一群人围绕在篝火旁,石头围成的炉灶中烧烂了的桔枝败叶偶尔迸发出火星的细微响动,散发出阵阵暖意。
“所以,在你我无法感知的四周,总会发生一些灵异难解的事情,如同在烛火尽头黑暗处的眼睛,无声凝视着我们。”
“南坪85号是一栋师范学院的家属楼……”故事讲完了,看着没有反应的众人有些沮丧:“什么嘛,我说的鬼故事就这么不吓人嘛?”
“我不怕鬼,如果真的有鬼的话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是以波的形式还是别的什么形式存在的。”辉夜在肉串上撒上一些自然递给悠介。
他结果辉夜递来的肉串淡淡的说道:“我以前就是在深山里长大的,这要是真的有鬼,那我早就应该见到了。“
“没意思,没意思。“藤原千花兴致缺缺的坐了下来。
一开始大家都还很有精神,有说有笑的等待着日出,可是时间一长就有些无聊了,各自刷着手机,最后实在困得受不了躺到了早评上睡了起来,一个个平常都是精致的猪猪女孩,现在都不嫌弃脏了,随便找了个地方也不管有没有虫子,倒头就睡。
悠介看着躺在草坪上一排排睡相难看的他们,噗嗤笑出声来,不知道恐怕还以为这是乱葬岗呢。
辉夜看着他嘴角笑容有些愣了神,就连手上正靠着的肉串都忘了翻,发出噗呲噗呲油汁声。
悠介喝了一口汽水转头问还在帮自己烤肉的辉夜:“你不去再睡一会嘛?“
“不了。”笑着摇了摇头,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捋到耳畔:“刚刚睡够了,不困了。”
“这样啊。”
两人在火堆旁一句有一句没的聊着,辉夜时不时说一些“奇怪”的话听的他一脸懵逼,辉夜看着他的表情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时间悄然流逝,仿佛只是霎那间,刚才还黑黝黝的天际,已经泛出一片鱼肚白,似天幕乍分,银河倏卷。
悠介赶忙将熟睡的几人唤醒,做成一排,看着那天边的绝世美景
那一片白先静,后动,在云端翻涌,一层层翻出丽色,白、淡红、绯红、粉红、红、深红、绛紫、深金…又或红中生紫,紫中有金,华光折射,七彩霓裳,大片大片泼洒出的色彩,寻不着中心,只觉得华丽,然后忽然便觉得眼前一亮,现一团金光。
纯正的金色,难以描述,那一团金在万千色彩里呼之欲出,一切华美便都成了附庸。一个呼吸间,金乌跃然而出,刹那间彩霞退避,亿万碎金光线似万箭,自云端呼啸而过,穿透瞬间清透湛蓝的天际。
九人被这景色震撼到了,聚精会神的看着这波澜壮阔的美景,唯独辉夜时不时的偷看着他的侧颜,这一刻就和梦里一样只不过之前是在海边。
【或许等多年以后的,大家还会相聚在这里看日出吧。】
众人如此想到,日出看完后,将山上的垃圾都收拾收拾干净,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中。待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便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上哈气连天,一个个都困的要命,就连悠介此时都只想着赶紧回到酒店随便吃个早饭然后冲个澡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