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没过一会,迪卢木多就收枪停手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对面的江寒气喘吁吁,脸上的兴奋之色还未褪去:“怎么?你不行了?”
“别硬撑了。我们从者是依靠魔力留存于世的,疲劳对我们只是笑话。可你呢?”
迪卢木多对着江寒说道。
“我还能继续....算了。”
既然对方照顾自己的体力,那么江寒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更何况他也确实是有点累了。
“不过,你的枪法还真是厉害。我从里面看到了各种不同的风格,但你竟然能将其都毫无滞塞的使出来,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迪卢木多的赞叹发自内心,和江寒的交手,仿佛让他回到了过去,和同伴一起磨炼武艺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么的不服输.....”
而江寒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有御主为你提供魔力,受了伤还能恢复,甚至还有那个令咒之类的玩意,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你了。”
这股不气馁的韧性,也和我那个时代的战士如出一辙。
迪卢木多如此想到,对江寒的观感更好了。
“唉,看来只能休息一天了。明天再战如何?”
江寒收起青云枪,走到天台边缘一屁股坐下,双腿在空中无意识的摆动:“或者晚上我和你一起出去,说不定能遇到其他的从者......下面怎么那么吵?”
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嘈杂声,江寒低头一看,酒店楼底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民众。
“怎么了?”迪卢木多走过来,顺着江寒的目光看向下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活动吧。”江寒也没有太过在意,自己从小就对祭典之类的没有兴趣,自然也是不会多想。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发时间了,看看也好。
抱着这种想法,江寒开始观察起人群来。
凭着道法的加强,底下的人就好像在面前一般:“人还挺多的。男女老少都有,但都是普通人....那个是工作人员吧?手上拿着名单.....怎么还有行李箱?”
看到几个人身边的行李箱后,江寒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神情严肃了几分,眼中青光闪动,名单上的人名清晰可见。
“都被划掉了,只有一个没有.....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瞬间,江寒就明白了什么。
那是酒店住客的名单!
现在,酒店里没有人了?
“迪卢木多,我们回去!情况有些不对劲!”
江寒大声道,而迪卢木多虽然有些不明白状况,但自己的御主就在下面,闻言也是神色一紧:“怎么了?有敌人?”
“先回去再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寒手腕一翻,青云枪闪现在手,随后对着脚下就是一顿猛戳!
仅仅几秒的功夫,天台上就破开一个一人宽的洞口,江寒纵身一跃,随后如法炮制,一路向下。
迪卢木多紧随其后,直到到了肯尼斯所在的楼层上一层,江寒感知到脚下流动的魔力,收起了枪:“先和你的御主汇合,走,下楼!”
刚说完,迪卢木多的身影就越过江寒,冲向了楼梯口。
“希望只是我的错觉....不然肯尼斯要是死了,Lancer就会消失,到时候上哪找这么好的对手?”
心底不断咒骂着那个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江寒也是向着楼下赶去。
“Master!您没事吧!”
大门被猛的推开,肯尼斯正在沙发上优雅的品着红酒,而索拉就站在他的身旁。
见到迪卢木多闯进来,眉头紧皱:“Lancer,你怎么能如此无礼?吓到索拉怎么办?”
见到御主没事,迪卢木多也是松了口气,致歉道:“对不起Master,但陆炎说这里不安全,所以我.....”
就在这时,江寒也赶到了,一进房门,就感到一阵压抑。
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气场,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受。
就好像地震前夕一样。
“肯尼斯先生,这里恐怕不安全,我们该走了。”
江寒好心好意的劝说着,而肯尼斯却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先生,如果这里不安全的话,这座城市里可就再也没有能称得上‘安全’的地方了。你看,我刚刚加固的魔力炉,还有刚又布置的两层结界,如何.....”
谁管你啊!
看着迪卢木多的面子上,江寒强忍着没有发作:“我的感觉不会骗我,肯尼斯先生。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走。”
然而肯尼斯还是一副高傲贵族的模样,反而不悦道:“陆先生,我自认是做足了礼节的。但你对我的工房如此不信任,我是否可以认为,这就是您对我,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魔术水平的评价呢?”
草,这人没法沟通!
心底忍不住骂了一句,又看了眼站在其身旁一步不离的迪卢木多,江寒顿时有种无力感:遇到这种御主,你也不容易。
正准备不管肯尼斯的死活离开这里,突然,一阵心悸猛的涌上心头。
“都趴下!”
江寒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可声音却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掩盖住了。
自己等人所在的酒楼,爆炸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于耳。
待到尘埃散尽,一片破碎瓦砾中,江寒挣扎着破土而出:“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想出的这种鬼点子?别让我抓到!”
“喂,没死吧?”
江寒对着脚下喊了一声,爆炸的气浪和碎片自己光凭一杆枪就能防的滴水不漏,想来迪卢木多也差不多。
但是肯尼斯和他老婆.....
江寒摇了摇头,这种程度的爆炸,想来是难以活命了。
“所以说,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下倒好,连命都丢了。”
“你说谁没命了?”
耳边突然传来肯尼斯的声音,江寒惊讶转头:“没死?”
只见一个银色的球形物体破开瓦砾露了出来,随后便如水一般聚集在了一处。
肯尼斯,索拉和迪卢木多正站在那摊‘水’上面,毫发未损。
“真是的,要不是我的‘月灵髓液’,这次还真的不好说。”
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肯尼斯第一次明显的露出了怒意:“只会耍这种小手段的老鼠,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捏死!”
有两下子嘛。
见迪卢木多平安无事,江寒心下一安,毕竟这么好相处的对手可不好找。
“肯尼斯先生。”
江寒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肯尼斯的自言自语:“报仇以后再说,现在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我们,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