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再次寂静,落针可闻。
“不会吧,你真的不知道吗?”
征服王的战车上,一名清秀少年惊讶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寒。
"从者现界的时候都会得到相关的知识的,像你这样对历史人物一无所知的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站在少年旁边的征服王没有说话,而是稍稍思索了番,对着迪卢木多问道:“费奥纳骑士团的 勇士啊,你怎么看?”
迪卢木多没有丝毫被识破真名的惊讶,不如说打到现在还没有暴露才是怪事。
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大帝,又看了眼江寒,眼神在江寒依然血流不止的胸口处停顿了一下:“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正如这名少年所说,不可能有从者不会认识大名鼎鼎的亚历山大大帝。对,如果是从者的话......”
“既然连你这个唯一他交过手的人都这么说,那么看来答案只有一个了。”
大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比刚刚江寒模棱两可的回答还要高兴:“真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存在着这样的猛士!本王名为亚历山大,这个名字你总该有所耳闻吧?”
江寒细细回想了一下,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回道:“亚历山大大帝?东征的那个?”
“没错,就是本王!”
站在对面的迪卢木多也是报上了姓名:“既然身份已经被这位大帝看了出来,那我的名字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在下名为迪卢木多·奥迪那,生前是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
这下轮到江寒尴尬了,亚历山大还好,以前好歹有听说过,但费奥纳骑士团又个是什么鬼?自己在学习凯尔特流派枪术的时候,根本就没听过啊!
还是自己听到过,然后不小心忘了?
“那么,你的名字是?”
二人共同发问,江寒支吾了一会,才说道:“就叫我陆炎吧。真正的名字,我和家里人有约定不能说出来。”
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见江寒承认了,迪卢木多大笑道:“没关系,存活于世的人们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这点没想必有人会介意。”
笑完,又带着一种好奇,惊叹的眼神打量着江寒:“我说之前怎么会有种异样的感觉....陆炎是吧,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和我交手的原因吗?”
江寒此时正在用身上的破布包扎伤口,闻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还能有什么理由?没有对手,怎么证明我的武功天下第一?”
三言两语间便将伤口包扎完毕:“圣杯什么的,我没有兴趣。但你们的存在,就是检验我武艺的最好机会。”
转身留给迪卢木多一个背影:“这次算我输了,不过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说罢,江寒纵身一跃,再次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中。
临行前,眼角余光瞥了眼站在角落的英气女子:“也是英灵么....不过他们说从者....得好好了解一下,还有外国历史.....”
目送着江寒的身影逐渐消失,迪卢木多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怎么了Lancer,可是有一个大敌盯上你了,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大帝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对着迪卢木多搭话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迪卢木多语气温和,心中不自觉的回忆起了自己以前练武的时光。
“第一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这时,从一处角落走出了两名女子.....
码头之后发生的事情,江寒懒得知晓,此时的他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正在冬木市中心一座饭店吃饭。
“这家饭店的菜不错啊,中华料理做的像模像样的。”
江寒在餐桌上狼吞虎咽,丝毫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
吃饱喝足后,江寒也懒得去找其他住处,直接就在这家饭店住了下来。
躺在房间里松软的大床上,江寒细细回顾着此战所得。
“‘垂翼’这一招还是有缺陷,遇到厉害的对手就难以持续凑效,最多打个出其不意。还有迪卢木多的那一招,如果先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用回马枪的话.....”
正思索着,突然,江寒一个翻身坐起:“这个气息.....不会错的。”
循着气息,江寒出了房门,向楼下走去。
刚到大厅,就见到了迪卢木多和他的御主。
迪卢木多的御主是一名黄发男子,梳着一头大背头,倨傲的神色展露无遗。
二人见到从楼梯口走出的江寒都是一惊,迪卢木多率先走到自家御主身前,做出戒备之色:“你到这里要干什么?”
干什么?废话,我钱都交了,你说要干什么?
一番交流下来,江寒也只能感叹世事无常,还真是巧了。
而在交谈的过程中,肯尼斯也了解到了江寒是华夏古老魔术世家的人,当即邀请江寒去他的魔术工房一观。
反正出了事也有Lancer,还有我的月灵髓液。而若是能获取到一些华夏的魔道知识,工坊没了就没了....
面对肯尼斯的热情,江寒也是欣然答应,毕竟以后还要找Lancer打架,熟悉下也是好的。
到了肯尼斯包下的那一层楼,江寒只是稍稍看了下四周,夸奖了几句后就不再说任何和魔术有关的话题,反而是和迪卢木多讨论起了武道来。
迪卢木多见自家御主面色不虞,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灵子化了。房间内就只余肯尼斯,索拉,江寒三人。
见到这种情况,江寒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忘乎所以了,当即对肯尼斯致歉道:“不好意思有些太开心了,还请阁下恕罪。”
面对未知的知识,肯尼斯一向是大度的:“没关系。不过陆炎阁下,您刚刚说我的魔术工房有些问题,可否赐教呢?”
江寒随意的伸手指了几个点:“这几个点,从结构上来看虽然怪异,但却也有几分道理。可从风水的角度来看,却是大大的不妙。”
风水?
肯尼斯更加好奇,但江寒嘴里接下来一个个听不懂的名词不断冒出,什么‘五行不稳’,‘星辰移位’之类的,只能强行记下,待到以后慢慢研究。
等到江寒说完后,肯尼斯才带着些赞叹说道:“陆炎阁下不愧是古老世家,关于风水我只是 粗略的了解,远不及阁下说的详细。那不知我这番布置,是否会引发什么后果?”
江寒认真的看了眼四周,又走到窗前看了眼窗外大街,天上星辰,随后手指微微掐算了一番:“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容易走火,爆炸。”
肯尼斯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随后感觉这样太失礼了,便用咳嗽掩盖:“阁下说笑了,这整层楼都是我的工房,又岂会发生那种事情?”
江寒摇摇头:“我只是说有可能。毕竟魔术基盘就不同。我看你的工房,虽然异样,但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但就是太过追求这种美感,所以才导致这里,这里有些不稳。不知道阁下怎么看?”
这下肯尼斯可笑不出来了,因为江寒说的几个点都在自己工房的弱点上,而且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
在贵客面前丢了人,这让一向高傲的肯尼斯如何受得了?但人家就站在你面前,不忍也得忍。不然贵族的风度就荡然无存了!
“不如这样吧,您和您妻子可以再加固一下,以防万一。我和迪卢木多出去把风,您意下如何?”
面对江寒递出的台阶,肯尼斯自然不会拒绝:“好吧。Lancer,不可对陆炎阁下做出失礼的事情,明白了没有?”
迪卢木多的身影显现而出:“遵命,我的主人。”
饭店天台,江寒和迪卢木多席地而坐,仰望着天空星辰。
“话说回来,我以前还真没听过迪卢木多这个名字。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迪卢木多微微一笑:“自无不可。”
于是一个说,一个听。
“......然后我就死了。所以我发誓,如果有来生的话,一定不会背叛我的君主。一定。所以,我没什么要向圣杯所许的愿望。”
迪卢木多语气低沉,显然对自己的结局很是悲伤。
“圣杯不是一个魔力源的么,真有实现人类愿望的伟力?”
面对这个问题,迪卢木多的回答是‘不知道’。但对于那些已经逝去却仍留有遗憾的历史人物来说,试一试又有何妨?
“这仪式听着有点和魂魄相关的意思。信息太少了.....算了,管他呢。”
将脑中的一丝疑惑抛在脑外,江寒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迪卢木多,打一场吧,不用魔力,不用宝具,单凭技术,让我见识下凯尔特枪术的精髓吧!”
迪卢木多见状也是释然一笑,也是起身唤出了自己的双枪:“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