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狗系统说没就没,接下来的十天我该怎么过?喝西北风喝饱?”
皋月中旬,天气微凉,伴着一阵天籁袭来,立于群山之巅的楚辞终究只是肉体凡身,穿着的衣服还是在家的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他甚至连鞋都是人字拖。
估计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大约两个小时了,除了最开始狗系统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外,不管他怎么喊系统都没人搭理他。
叹了口气,他只能选择一条艰难的自救之路。
“也不知道这山崖下面有没有水潭,跳下去会不会获得神功秘籍什么的。”
陡峭的山峰除了不足20平米的破败庙宇之外就没有立足之地,杂草遍生的泥土连朵花都看不到。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楚辞能熬多久?
一天?两天?也就这样了。
“真烦,怎么算我的生存几率也不到百分之一。”
纵然有着超越常人数倍的计算能力和各方面的知识,可在这空无一物的山巅之上还是无能为力。
眺望着那方州之上的月窗,楚辞突然看到了几匹马。
等下,几匹马?
定眼望去,男人发现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几匹马,准确地说是八匹高头大马驮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在空中飞翔。
“我这是.......来到了玄幻世界?”
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的马匹可不知道楚辞的想法,径直驮着始皇帝的它们忠实的贯彻皇帝陛下的命令,在这咸阳的周围转转。
“嗯?”
绝美的身姿倚靠在马车的窗沿上,右手轻轻撑着下巴,将万里山河揽入眼中的嬴政突然看到了那个群山之巅的男人。
“这家伙.......从哪来的?”
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对明恋的眼眸,单薄的素衣被风吹得呼呼作响,脚上的黑色人字拖是那么的醒目。
纵观自己的人生,自从在称帝之后嬴香墨看到的都是些穿戴无比正经,甚至可以说繁琐的大臣贵族们,很久没看到像是楚辞这样随意的家伙了,她不禁产生了一点点的兴趣。
大概就是.......一个人突然看到一个和杯盖一样大小蚂蚁的兴趣吧。
“你是何人?”
靠近了庙宇,嬴政金色的眸子看着楚辞问道。
“我?”
笑了笑,楚辞并没有说话。
“怎么?不想回答?”
眉头微皱,转眼又舒展开来,很久没遇到敢不回答自己问题的人了,嬴香墨少有的提起一丝兴趣。
“相逢何必曾相识,知道我是谁重要吗?”
内心其实慌得不行,被嬴政的面容所惊到,在初始的感叹后,楚辞就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某个大佬。
至少,对于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的他来说,绝对是个巨佬级别的存在。
既然如此,按照常人的聊天方式,或者说舔狗的行为一定会被干的渣都不剩,为了活命,他只能选择赌一下。
【这女人面容精致,即使不施粉黛也是世间少有的顶级美人,可她的发丝,脖颈,耳朵还有手指都没有任何珠宝,表明她性格偏冷,对这些外在之物毫无兴趣。】
【另外,她的衣服做工精细,想必是出自大户人家。衣着颜色偏黑,上面雕刻龙凤呈祥的图案和金色的花纹,估计是家族的徽章之类,简单的来说就是个特别冷艳的富家大小姐,至少目前看来如此。】
简单的分析了下嬴政的打扮,楚辞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能不能从这破庙离开,就看这女人的想法了!
“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句话倒是有点意思。”
从马车上下来,因为改变了历史的缘故,自秦之后的各朝各代都不曾出现,当然也杜绝了绝大部分诗人的产生。
对楚辞的回答感到一点趣味,嬴政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家伙了。
“这是你家?”
看着楚辞身后的破庙,嬴香墨的柳眉微微一皱。
身为质子的时候住过比这还要破败百倍的住所,她倒不是嫌弃这破庙,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楚辞这个普通人会在这群山之巅出现。
他是怎么到这里的?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天地何处不是我家?
倒是小姐你,认为什么是家?”
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楚辞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大不敬的话。
天地何处不是我家?你把统一了世界的政姐姐置于何地?你当你是皇帝不成?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天地何处不是家?你这人倒也有点意思。”
浅浅一笑,嬴香墨越发的感觉面前的男人有趣。
并没有因为楚辞的无礼而生气,若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她嬴政早就被气死了。
微微抿起的嘴角稍许上扬,虽然只有一瞬,但是政姐姐还是展露了那惊人的魅力。
“怡婷媚眼众生癫,慵懒风情浅笑颜.......”
兰时之末,郁仪映照。被嬴香墨的笑容所惊艳,楚辞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怡婷媚眼众生癫,慵懒风情浅笑颜?
这倒是不错的夸奖,多谢了。”
少有的,嬴香墨感觉自己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美貌的话语而没有生气,按理说在她悠久的生命中,不知道有多少文人墨客花费笔墨来形容她的美丽,可对那些奢华的语句毫无兴趣,女帝甚至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但此时此刻,看着楚辞那略显迷茫的眼神,她的内心深处却涌现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高兴吧。
“说起来,先生还没告诉我,先生认为的家是什么?”
对楚辞换了个称呼,青云梯间的天籁袭来,微微吹起了政姐姐的发丝。
想要多说几句话,她想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是做什么的。
“家吗?
净扫一室,用博山炉爇沉水香,香烟缕缕,知己偏窗,这便是家。”
看待嬴政的眼光中只有纯粹对美貌的欣赏,楚辞说出了他自己对家的向往。
没错,净扫一室,香烟焚茶,知己所伴,这就是家。
至少,这是作为孤儿,没有一个知心朋友的他心中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