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接过飞过来的网球,织田诚呼吸有些紊乱。
脸色讶异。
淦!
这再打下去,体力率先坚持不住的竟然是他。
不会吧不会吧。
下意识瞅了一眼雪之下雪乃,嘴巴忽然微微张开,目瞪口呆。
对面的身影如风中柳絮,无力倒下。
真是一口毒奶。
......
“雪之下同学你没事?”
织田诚放下球拍,蹲在雪之下雪乃面前。
“没事。”
雪之下雪乃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就如往常无事发生一样毫无变化,冰冷的语气明确表示着不需要帮忙。
双手轻轻揉捏受伤的部位,低下头,蹙紧眉头,双眸闪过几缕痛苦的神色。
“这叫做没事。”
顺着雪之下雪乃的视线望去,织田诚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被洁白的小手遮住了大部分地方,但他还是能从遮遮掩掩的缝隙中一眼看到晶莹如玉的足部踝关节处浮现青紫色的臃肿。
真的有些严重。
“只是轻微扭伤而已,不碍事。”雪之下雪乃左手用球拍撑着地面,试图支撑身体使自己重新站立。
“别勉强自己。”
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织田诚想要上前搀扶,不过才刚刚做出靠近的姿势,脸颊就感受到一道如同西伯利亚寒冷的视线,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退到一边,不在多言。
“雪之下同学这是发生什么事呢?”
担忧的声音从耳旁响起。
“右脚脚步踝关节不小心扭伤了。”织田诚回了一句。
“啊,怎么会这样,雪之下同学,还好吧?”
户冢彩加脸色充满了担忧,胸口上下起伏,还在拼命大口不断喘气,看起来短暂时间内无法平息下来,显然是见到之前的一幕就立马跑了过来。
“没事。”
摇了摇头,雪之下雪乃语气缓和了许多。
“要不先去医务室看看。”
调整过来呼吸的户冢彩加挠了挠脸颊,目光移到一边,尽量不去看现在雪之下雪乃摇摇晃晃的柔弱身姿,好心提醒道。
“可以,那我先去处理伤口。”
雪之下雪乃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场比赛是我输了,织田同学你赢了。”
大脑酝酿了许久才把憋在口中半天的这句话说了出来,转过身去。
眼角不受控制隐隐涌现泪花。
“啊...对,是我赢了。”
织田诚楞了一下,无奈点了点头。
望着雪之下雪乃明显落寞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有涌现出任何喜悦的情绪,反而有些失落。
“雪之下同学,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去医务室去吧。”
户冢彩加一脸不可思议,右手颤抖地指着她。
“只是小伤,我还能独自走到医务室,别担心。”
“可是操场到医务室,起码还有几百米距离,怎么可能?”
脸上的神色显然是不相信的。
“要不让户冢同学扶你过去吧。”
织田诚心有不忍的说出建议,虽然心中有些愤懑雪之下雪乃此时对他的态度,但是自己如果现在在她受伤的时候还在为这小事斤斤计较,那可真的是太差劲了。
这不是别人看待自己眼光的问题,而是个人基本的道德修养。
他知道雪之下雪乃的态度对自己有些反感,于是就想到了这一个折中的办法,怎么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她而狠心不管。
“不用,我自己能行。”
雪之下雪乃借助着球拍,尽量使自己受力面积放在左脚,右脚轻点地面,小心翼翼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就这么一瘸一拐向前行走。
织田诚和户冢彩加跟在身后,看着她如婴儿般步履瞒珊,都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这么走下去,一时半会也很难到达医务室的,伤口会恶化的,还是需要赶紧找医生上药。”
织田诚快步走到雪之下雪乃旁边,关切的说道。
“我扶你吧,很快的。”
“织田同学,我不相信你的动机这么纯粹,还是不要说出让大家为难的话语。”
对上雪之下雪乃怀疑的目光,让他有些头疼。
“看来雪之下同学因为早上的称呼,对我的印象实在是很差啊,可是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的,我怎么没办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
“拜托了,让我帮帮忙。”
雪之下雪乃愣住了,从自己的视角她可以明显看出织田诚脸上充满祈求的神色,干净的脸颊纯洁无暇,实在是升不起一点厌恶的情绪,就连心底的排斥似乎也微微消散了许多。
有些疑惑。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浮现这种表情,以前无聊观察同学不经意瞥向他的时候,总是只能看见一层不变的扑克脸,就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大弓,时刻紧绷着,永远不肯松懈下来。
现在换了一副表情仿佛具有一种魔力,让她情不自禁相信他的话语,相信他的初衷是好心的。
但是......果然还是不行,放不下。
雪之下雪乃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刚刚击败自己对手的面前露出软弱的态度,说出屈服的话语。
绝对不行,她还没有认输!
“织田同学的好心我心领了,我能理解,但是还是不用,我自己真的没有问题。”
下意识转过头,望着前方,脸色充满了倔强的神色。
强忍着右脚踝关节传来锥心般的刺痛,加快步伐,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妄图闭着眼克服现在的困境。
“雪之下同学,踝关节扭伤是需要第一时间冰敷、加压包扎,你现在这样勉强自己只可能使自己韧带愈合不良,延长治疗时间,或许还可能因此留下后患。”
轻飘飘的,好像遇到什么状况都能古井无波,虽然毫无波澜,但是声音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如羽毛般空灵的味道。
既不会让人感到疏远,也没有太过于亲近。
话语的意思没有因为个人的说话原因而产生曲解,清清白白传达到雪之下雪乃的内心。
户冢彩加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加藤惠,一直握在手中的球拍没有任何察觉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