徇烂的爆炸火光让单调的夜空变得光彩夺目,罗莎莉很喜欢烟花,因为热闹而震撼。但是现在她倒是很讨厌天空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与光彩,因为这影响到了她对战场的判断。
如今,聚拢而来的暗精灵越来越多了,他们杀之不尽,来之不竭。他们不像数天前遇到的鼠人,对付鼠人她能放开手脚,但对付暗精灵则不行,暗精灵皆有不俗的实力,他们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如非暗中有狙击手在支援,罗莎莉早已在对方的合围中败下阵。
天空的局势因一艘重新起飞的暗精灵母舰而扭转,那艘摧毁无冬城教会的罪魁祸首不知为何倒戈一击,尽管它最后在另一艘母舰的炮火中败下阵,但那艘指挥着其余舰船的母舰也很快被摧毁。
随着暗精灵的指挥中枢快速坠地,战况出现了转变,很多战舰突然调转炮头,将火力倾泻到身边的同伴身上。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罗莎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顾不及来管这些,因为战况的逆转并没有让她的处境有所好转,围捕她的暗精灵正逐步逼近,如此下去她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废墟之中脚步声频频传来,罗莎莉屏住呼吸,她借助一小块玻璃的反光看到了一个落单的暗精灵。这个暗精灵持矛举盾缓缓前行,似乎是个偷袭的好对象,但是罗莎莉却没有动手,因为她判定这是一诱饵。
在这之前,罗莎莉已经通过偷袭的方式击杀了四个前来围剿自己的暗精灵,如若再故技重施,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情况已经到了最紧迫的关头,现在的她不像对阵鼠人时有可靠的战友,还拥有一张下级神罚卷轴。如今她孤身一人,弹药所剩无几,她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暗中的狙击手以及天空中飞翔的狮鹫小叽。
天上的狮鹫已徘徊多时,它很想俯冲而下将罗莎莉带走,但是被罗莎莉制止。因为罗莎莉知道肯定有无数的暗精灵射手瞄准了小叽,他们守株待兔,只等着自己冒头。
罗莎莉现在很冷静,她估算着这名诱饵身后到底有埋伏,她还有杀手锏没有使用。
“三个连弩手、两个剑盾兵,一名塑能法师,一个女祭司。”罗莎莉大致判断出了敌人的数量和埋伏的位置,她取出了一支小小的注射器,注射管内浅红的液体让她短暂地失神,在一刹那间她回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对不起,妹妹们……明明说过不会再用的了。”她用力摇晃脑袋,然后将注射器扎入颈部动脉将浅红的液体注入体内。
片刻后,罗莎莉感觉身体如置水中,温暖的浅红色液体仿佛包裹全身。她知道这一针注射液生效了,她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将会有无辜的人因此丧命。
一声枪响打破了废墟的宁静,作为诱饵的暗精灵第一时间举起手中的筝形盾,但经过附魔的盾牌被破魔弹头轻松击穿,弹头不但击穿了盾牌,还穿透他的左臂最后嵌入了他所穿的板甲上。
他没有恋战,他作为诱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身后的其他人了。但他刚往后退一步,一把银光闪烁的斧戟就劈在他的盾牌上,斧戟一勾将他往前拉,他立刻丢弃盾牌,但戟尖立刻前刺分毫不差地命中了他板甲上的弹坑。子弹没有击穿他的板甲和内衬链甲,但戟尖则顺着子弹造成的薄弱处一举击穿暗精灵的心脏。
诱饵被杀,埋伏于身后不远处的弩手率先反应过来,他们连续扣动扳机,手中连弩立刻将弩箭尽数倾泻而出。
罗莎莉用斧戟挑起即将倒下的诱饵尸体充做盾牌,而另一手用左轮逐一点射威胁最大的的三名连弩手。
三声枪响,带走三条生命。那三名连弩手甚至来不及看清罗莎莉是如何举枪如何瞄准,他们想不明白这个人类的速度为何一瞬间变得如此之快。
遭此变故,两名剑盾兵立刻向身着轻甲的法师靠拢,但当第四声枪声响起,两名剑盾兵骇然发现他们需要保护的法师已被爆头倒地。就在他们惊讶之时,一道白炽的火焰如风般划过颈喉,他们一瞬间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
而那道划过颈喉的火焰,则是罗莎莉手中的斧戟。这把银光灿烂的斧戟如今被白炽的火焰包围,斧戟挥动划出耀眼的火弧重重劈向了场上最后一个敌人——尚未从突变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女祭司。
女祭司闪避不及匆忙之下举起双刃格挡,但格挡之声并未传来,她只看到手中坚不可摧的双刃在滋滋声中融化为铁水,斧戟落下将她整个身体一分二。
战斗结束,所用时间不足十秒,罗莎莉并没有做停留,她立刻扑向最近的另一支暗精灵队伍。
“这样就结束了!?”躲在远处正欲支援的卡诺难以置信地揉着眼睛。
刚刚她看到罗莎莉的行动立刻进行支援,但是还未来得及瞄准,罗莎莉就砍瓜切菜地将一支暗精灵小队团灭了。而团灭了敌人的罗莎莉马不停蹄地冲向另一只暗精灵小队,卡诺连忙移动枪械,但是当她调整好手中的枪械,瞄准镜中只看到一地被烧成焦炭的暗精灵尸体!
“原来罗莎莉大人这么厉害的吗?”卡诺再次移动枪械,但她移动枪械的时间里,罗莎莉已经再次屠灭数支暗精灵的小队了。
“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二十岁不到就能统领一支数百人的猎魔人队伍,没点实力怎么降服部下呢?”一旁罗娜拉紧盯着手中的水晶球,水晶球中罗莎莉正在快速扫荡着一个又一个的暗精灵小队,效率之高速度之快甚至让水晶球的投影都跟不上其速度。
而水晶球中罗莎莉形象已和平时大不相同,她的肌肤被一种浅红的纹路占据,双目赤红溢出两道蓝色的“泪水”,而雪白的发色也一去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墨黑。
“既然她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被那些暗精灵追着打?”南希问道。
“因为有代价的,不过这个代价不需要她来付。”罗娜拉双手轻抚水晶球,水晶球里投影出了史官与夏琳的身影。
此刻,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史官背着夏琳躲开一处又一处的战场。史官的鹰角兽已经被她收回,混乱的战场中骑着鹰角兽飞行实在太张扬了。
“真该死,怎么在这时候犯病……”此时的夏琳双眼垂血泪,她体内所蕴含的魔力完全失控,它们四处流窜摧毁着沿路所经的一切脏器。
这是夏琳生而俱来的未知疾病,这个病毫无病发规律,每次发病都会让体内魔力失控然后散溢出体内,这将夏琳的身体搞得一团糟。每次发病都让夏琳濒临死亡边缘,但辛亏每次都能救活过来,不过病发过后夏琳都会因魔力对身体的创伤会影响寿命。夏琳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病痛折磨中,被诊断只能活到25岁的。
夏琳不知此次过后会折寿几年。
“夏林小姐,很抱歉要让你受着罪……”镜中的女孩本想安慰,但话到嘴边除了道歉她说不出其他的话。
“没事,还能挺住……”
“再坚持一会,我已经看到你的家了,到家就有药吃了。”史官背着夏琳拐过一个街道,她已经看到夏琳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