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城外三十里。
马上就要到了和罗艺约定的作战地点,大战即将来临,郑大光却摇摇晃晃的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颠簸摇头晃脑,没个正形。
没办法,谁让他这次只是充当个引诱罗艺出城的诱饵而已呢?
他所在的这一万新兵,连练兵都没练过,抵的了什么用?
一旦罗艺中计出城,决定这一战胜负的,乃是李世民所率领的三千玄甲重骑。
一连了作战几个月,郑大光倒也乐得清闲。
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不过只是一个围观的群众而已,顶天了再喊几句六六六,为前方奋战的同僚呐喊助威。
卢植也正是察觉到了他的这个心理,战前排阵时,故意将他这五千人放到了最后。
从上方的视角来看,三万秦军,领头的乃是孙坚所部先锋,卢植率曹操、陈登等人居中,皇甫嵩为左翼,朱儁为右翼。
至于后军,则由前几日刚刚在冀州招募的一万新兵充当。
不过,虽说这一万人乃是诱饵,此战之后,卢植却也有好好打磨这一支人马的想法。
因此,为了避免在这一战中被罗艺部下的游骑绕到背后骚扰袭击,卢植特意将李陵手下的那一千强弩手调了过来,将李陵率领的三千弓弩手放到了前军和后军之间。
至于公孙瓒新得的那三千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白马义从,则被分成了两部,一部由公孙瓒本人带领,另一部则由赵云带领,分别位于后军的两侧。
说到赵云,郑大光之前还小小的吃了一惊。
长久以来,在他的脑海里,赵云一直都是日本某个游戏公司制作的三国志游戏里的形象,一个又白又帅的俊俏小生。
然而,见到了赵云本人,才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却并非如此。
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郑大光左看右看,怎么都和俊俏两个字搭不上边,只能说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如果,一定要举一个现实中的例子,倒是和他小时候看过的老版三国演义里,扮演赵云的演员,有几分类似。
尼玛,让外国人来做中国游戏就是差点意思,就拿这人物形象来说,日本人做的三国志过于美化,英国人做的全战又太丑了。
郑大光正胡思乱想时,探马来报,前方已然遇敌,先锋孙坚率部迎战。
……
前方战场。
卢植面色冷峻,看着眼前交战的双方,不发一语。
战前,他已经吩咐了麾下诸位将领,接敌之后,不求突破,只求拖住对方,待绕行到对方身后的玄甲重骑出现后,再前后夹击,一举消灭敌军。
因此,即便是有着江东猛虎称号的前锋孙坚,作战时也留了几分力气,没有像往日一样大冲大杀。
……
战场三十里之外。
为了避免被罗艺发现,李世民特意挑了条最远的路,从战场上方的密林中行军。
然而,即使李世民一再催促,他手下这三千玄甲重骑,还是得再花上好一会儿功夫才能到达敌军的身后。
没办法,实在是重甲骑兵身上的负担太重了。纵使除了战马之外,赶路时每人还有一匹驮马来驮着甲胄,可是速度还是快不起来。
驮马追求的是负重能力和耐久力,自然不会有像战马一样的速度,而且背上又驮着重物,因此拖慢行军的速度,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
“主公,你听!”
许褚拍马赶上前面的郑大光,机警的说道。
郑大光侧耳细听,果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奔雷一般的声音,不禁喜上眉梢。
“终于来了,也太慢了吧!”
许褚却依然眉头紧锁,虽然他为人憨痴,不过却对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预感,越是危险的时候,他心中越是清醒。
看到许褚这个样子,郑大光也停住了笑容,继续又听了下去,果然发现了异常,大惊道:
“不好,声音是从咱们后面传来的!”
郑大光立刻掉转马头,奋声疾呼:“敌袭,列阵——”
话音未落,远处涌来一片黑色的海洋。五千名幽州突骑,结成了一个楔形,朝着郑大光手下的五千步兵冲来!
一个冲锋,就将这五千步兵击溃!
……
“杀啊——”
罗成一马当先,仗着手中一杆长枪,就朝着童贯的大纛杀去。
什么宫中贵人,在罗成的眼里,连狗屎都不如。
我这杆枪,只会为我自己挥动!
“死!”
一个照面,罗成便将位于“北中郎将童”大纛之下的童贯挑落马下。
低头看了一眼双手被绑、口中还塞着一块破布的死者,罗成心中虽然好奇,手上却没有停,一把拔出剑来,就将大纛砍断。
管他到底是谁,战场之上,没时间去想多余的事情。
大纛,就代表着一军的主帅。
大纛断,主帅亡!
“尔等主帅已死,放下兵器,饶尔等一条性命!”
……
“中郎将,不好了——”
不用别人提醒,卢植早已发现身后的巨变。
大纛一断,别说是才刚招了十几天的新兵,就是百战的老兵,恐怕也没有了战意。
虽然心中担忧,但卢植此刻无暇分心,眼前战场上犬牙交错,一旦全军后撤,两面夹击之下就是一场大败!
等!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寄希望于李世民那三千重骑能够及时赶来,先将眼前之敌击败,再整军回救后军。
至于那一万新兵,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卢植心中已经不去多想。
伯珪,加亮,你们千万要挺住啊!
……
蓟县城下。
“玄德,就带着这么点人直接过来,能取回蓟县城吗?”
消失已久的幽州牧刘虞,忐忑不安的向身旁一名手持双剑的男子询问。
“大人无需担心,小人早已派遣心腹潜入城中。如今反贼罗艺率大军出城与吾师卢子干大战,城中空虚,正是您夺回蓟县的大好机会!”
听了那人的安慰,刘虞鼓起勇气,仰头大喊:
“我乃幽州牧刘虞,今率大军来此。反贼罗艺,败亡在即,城中士兵何不早寻出路?”
守城将士乃是罗艺心腹,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刚要开口辱骂,只见红光一闪,身后一人一刀把他的头斩了下来。
“我乃田豫田国让,刘伯安昔日广施恩义于百姓,如今,正是我等报恩的时候!”
田豫随后杀散守城兵士,一刀砍断绳索,将吊桥放下。
“拨乱反正,正在今日!愿随者,便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