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谓的抵抗。”佩剑女子举剑运气,一股光亮闪烁,就要了结李幌。
不具备利用价值,死了也就死了。
李幌笑了起来,全无惧意。
噌得一声,一把剑有些偏差地向佩剑女子飞去,正举剑的佩剑女子余光瞥见,一改剑刃挑飞那炳飞来横祸,眼透寒光看向横祸源头。
李幌顺着目光也是看去,不由呆住。
“你觉得这点力道,对我有什么威胁吗?”佩剑女子严声道。
“不觉得,但至少打断了你的动作。”挽平舟说道。
佩剑女子蹙眉不解,“目的是什么?”
挽平舟不紧不慢地走到李幌面前,伸手要拉他站起来。
李幌迟疑片刻,握住挽平舟的手,站起身。
“你过来干什么?”李幌小声闻道。
当下的情形,无疑是盘死局,在李幌挣脱枷锁那时就有了准备,大不了抹脖子一死,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牵扯进挽平舟,是他未曾料想的。
挽平舟露出抹笑容,扭过头对佩剑女子说道:“放他走。”
佩剑女子好气又好笑,疑惑道:“你在命令我?凭一个阶下囚?”
哪怕李幌也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娃子别是当阶下囚憋屈疯了吧?
挽平舟笑而不语。
前方不远的马车里,帘子被掀起,探出一个小脑袋,远远望着此番情景,“还会举一反三,难得喔,不愧是受了我梅谷传人点拨的人。”
小姑娘自卖自夸着,罕见地露出了许久未有过的笑脸。
佩剑女子审视地看着挽平舟,无声摇摇头,身影须臾间消失于天地。
霎时间,李幌汗如雨下,一股危机压力震在心头,认命般,李幌闭上了双眼,也算不落下个死不瞑目的名头。
而在佩剑女子动身同时,挽平舟衣袖遮掩的手心冒出一把锋利匕首,直向自身脖颈刺下。
佩剑女子一见如此,慌忙甩过剑柄,砰得一声,把挽平舟手中匕首震飞。
见挽平舟安然无恙,佩剑女子松了口气,又气恼起来,双眸瞪着企图自尽的挽平舟。
虎口被这一剑震得生疼,挽平舟忍下疼痛,笑道:“你可以继续尝试杀了他,与之相应,我也会继续尝试。”
李幌闭目未感到该来的一剑,又听得耳边声响,睁开眼大概明白了方才怎么个情形。再听挽平舟一席话,心中大为感动。
“一个阶下囚,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别人妥协,不觉得荒唐吗?”佩剑女子恨恨道。
挽平舟说道:“荒唐吗?我认为不然。这一路上路途艰辛,对我这么一个读书人来讲,步行下来就如同阎王府前走一趟,你们此行只带劳力,却偏生带了我一个读书人,还贴心地为我准备了马车,可我一个阶下囚的死活对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我当然猜不到,也不想猜,我只要知道你们需要我活着,而且活得很滋润就够了。”
周遭兵卒听挽平舟侃侃而谈,稍微琢磨了一下,就觉得挽平舟说的没错,同时庆幸刚刚没有自作主张去砍杀这一个阶下囚。
佩剑女子沉默了会儿,将剑收入了剑鞘,对李幌说道:“你走吧。”
闻言李幌激动不已。
“给他匹马。”挽平舟进一步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佩剑女子恼火道。
旁侧李幌拍了拍挽平舟,意思是不必在这上面争论,有马没马他都能安然无恙回去。
但挽平舟不肯善罢甘休,都不知道今后要遭什么罪了,能神气神气,还不珍惜能行?他含沙射影道:“没有马的话,我可能会因为忧心好友能否安全走过这一路而吃不仔饭,甚至于内疚自己无能为力而自挂东南枝(上吊)。”
“……”佩剑女子盯着挽平舟,无奈妥协道:“给他一匹马。”
作为大不列颠圆桌骑士之一,兰丝萝忒罕有受人威胁牵制的时刻,谁曾想会有这一天如此狼狈且无可奈何。
不过这一切容忍,都是为了壮大大不列颠的实力,梅琳法师的预言虽不知道真假,但她兰丝萝忒绝不允许大不列颠消亡。
“你叫什么名字?”兰丝萝忒走近问道。
“挽平舟。”
“兰丝萝忒。”兰丝萝忒出于某种原因,也报出了自己的名讳,姑且算是对对方的一种尊敬。
稍作犹豫,兰丝萝忒出声问道:“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吗?”
挽平舟不明白兰丝萝忒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唯有摇头作答。
“朴瑟。”说完,兰丝萝忒转身往马车走去,脚步下意识竟轻快不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情绪,浮现在兰丝萝忒心头。
“……”
和兰丝萝忒的愉悦不同,挽平舟听到朴瑟两个字就明白了,自己究竟对东庆有什么用,送给朴瑟女帝来交好朴瑟,换取利益…
挽平舟内心崩溃了,早在序阳王上那时,就动了心思把他交给朴瑟,这序阳都灭国了,到头来他挽平舟,还是洛到朴瑟女帝手上?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挽平舟愤恨哀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