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本以为来者不善的阿朗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开场,不过表情算是缓和下来了一些“请,请问您是?”
肖辰虽然穿着普通的衣物,但是打理地还算干净整洁,看上去不像是刚刚在作坊或厂房里劳动完的工人。
“我叫肖。10月21日,奥斯滕行省,麦林村,我们见过一面的。
一听肖辰提起这茬,阿朗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您到底是哪位?”
“别害怕,我是席维利少校的手下。”说着肖辰上去半步,递出了右手。料得阿朗也是“黑户”,肖辰不担心他泄露自己和夏洛特的身份。
阿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肖辰的手,不过从表情肖辰还是能看出他依然在怀疑。看起来当时在麦林村,阿朗确实没注意到他。
“大人您为什么……这副打扮?席维利大人也来贝尔格堡了吗?”
这一问,肖辰想了想,三言两语还没法说得清。既然决定从人家身上开展工作,还是多给人家一点信任的好。
肖辰冲阿朗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周日有事吗?”
“呃……没什么事。”
“那好,这周日下午六点,来这里,咱们聊聊。别担心,我做东。”肖辰报出了家附近一家小酒馆的地址,接着戴上鸭舌帽,朝还在纳闷着的阿朗摆摆手,转头走出了小巷。
‘果然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的最好方式就是一起吃个饭。’
‘哎哟,夏洛特的晚饭,可别让她等急了。’
想到这里,肖辰加快了步伐。
343年11月7日,星期天。
下午五点四十五,离肖辰家不远的“美味街角”酒馆里还没有什么人。二楼,肖辰和夏洛特正坐在一处靠角落的桌位里。
那天回家,肖辰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夏洛特,一直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少校同志当即拍板同意,并要求亲自挂帅。肖辰一度怀疑其实是姑娘在屋里闷久了,想找机会出去放放风。
夏洛特撩开面纱,喝了一口果汁,正巧侍者从旁边走过。
“小心点,夏洛特,别暴露了。”
夏洛特淡定地放下杯子,有点不满地瞥了肖辰一眼,“之前没看出来,肖,你原来也这么唠唠叨叨的。不就是个门么,况且离家就五分钟的路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为了出来这一趟,肖辰给夏洛特准备一套衣装,还有面纱。出门的时候要她在裙子下藏了把匕首,又给她喷上香水遮住药味。到了酒馆,夏洛特也准备来一杯,结果被肖辰以不利于康复为由换成了果汁。
“你让我想起来当年我家的老管家。只要我在家,就从我起床开始念到我睡觉。连我爸爸都没这样念过我。”提到父亲,夏洛特的语气又有点低落了。
“为了席维利将军交给你的火种,你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是么。好了,少校同志,打起精神,一会就要面试新人了。你不摆点态度出来人家哪有信心跟随你?”肖辰拿起酒杯跟夏洛特的杯子碰了一下,“来,为革命胜利干杯。”
“你说得对,肖,为革命胜利干杯。”
“不要叫我肖,今天我是你的作战参谋,少校同志。”
“是是是,参谋同志。”
“当……当………”市政厅的钟声响起,六点到了。
“他咋还没来?是不是你上次把人家吓着了?”
“不存在的,我态度可好了。”肖辰一边反驳着,一边扒着窗户往外瞧着,“嚯,说曹操曹操到!”
阿朗的出现在对面街的路口,一边走着还一边不放心似的左右看着。
“哈?曹操是啥?”
肖辰没理会身后夏洛特的发问,朝阿朗使劲挥动自己的鸭舌帽,“这里!”
壮实的汉子走上酒馆二楼,看上去还有些拘束。虽然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但是看得出来专门进行了清洗,头发胡须也好好做了清洁。
肖辰热情地招呼阿朗坐下。
“大人,您,您好。”应答着,阿朗眼神却斜向肖辰旁边带着面纱的女子。
“不必拘谨,我也不是什么大人,我叫肖·格莱贡。”肖辰一面说着,一面招呼侍者上酒点菜。阿朗时不时看向夏洛特,但又不太敢主动开口发问,肖辰看着感觉有点滑稽。
“好了别猜了,”肖辰笑着,把侍者端上来的啤酒给阿朗倒上。看到侍者走远,肖辰拍了夏洛特一下。
“Xi……!”看着揭开面纱的夏洛特,阿朗差点惊呼出来,不过被夏洛特及时用手势阻止。
“大人,您,您怎么在这里?”
夏洛特冲阿朗点点头,轻声说道:“是我,这位是我的参谋格莱贡同志。今天由他带我发言。”说完,她微微一笑,又戴上了面纱。
夏洛特的现身让阿朗有点坐立不安,肖辰一看,举起酒杯,“别紧张,来,先喝一杯!”
一杯酒下肚让阿朗缓下来不少。不等阿朗发问,肖辰抢先一步,跟汉子拉起了家常。
原来在麦林村起事后,一群庄稼汉往北来到山林行省。村里的土地大都归地主所有,他们只能一路走到贝尔格堡讨生计。阿朗和弟弟阿让在火药厂里寻到了差事,其他人也在各处找到了工作,所得虽然微薄,但也勉强能够糊口。
“于是俺们一群人在贫民区抢了一块地盘住着,那些混混无赖都被俺们打跑啦。”说到这里,阿朗憨厚得笑了笑。
阿朗说完自己的事情时,菜也已经上来了。终究是一家内城区边上的小酒馆,彩色比较简单。
“你们都没事就好。”肖辰舀了一口豆子放进嘴里,“说起来,你有听说过最近帝都那边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帝都?我听厂里的监工们提到,好像帝打仗了?”
肖辰放心餐具,正色道:“我来跟你说说帝都发生了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地讲完了帝都的起义,肖辰拿起酒杯饮了一口,不过他隐去了夏洛特出逃后发生的各种事情。
听完了肖辰的叙述,阿朗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敬席维利将军和所有革命志士们。”
直到肖辰举起酒杯,阿朗才回过神来。刚刚一直一言不发吃着东西的夏洛特也举起杯,三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当年席维利将军对我们每个士兵都很照顾,”阿朗紧握着拳头,“现在将军他甚至为了我们这些平民……,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肖辰拍了拍阿朗的拳头,轻声说道:“现在席维利少校带着将军的遗志,来到了山林行省,为天下劳苦大众继续战斗。”
“有什么要俺做的?”
“有,来听我讲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