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
威廉·卡特叹了一口气。
“她是一个出色的探员……你们彩虹计划想要招募她？”
哈里点了点头。
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威廉眯起了双眼，看向坐在座椅上的哈里，眼里闪过一丝道不清不说明的光芒。
“伊芙是一位极其出众的探员，在某种程度上她的出色是几乎没有人能够代替的……但，我想哈里博士你应该知道她的问题吧？”
哈里收起交叉于胸前的双手，调整了下坐姿，挺直了腰板，开口道。
“实际上，我们通过‘共通数据库’已经拿到了关于薇斯女士的CIA资料——所以，是的，我的确已经知晓了她的失忆症问题……但是，有些东西是在档案里看不到的。我今天来兰利就是想问一问：少校，你作为薇斯女士的前直属上级，你对她的印象如何？”
他是认真的……彩虹计划是真的想要招募伊芙。
听完哈里的陈述，威廉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旋即拉开了长桌另一端的椅子，坐了下来。
然而坐下来的他却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她的优秀，还有她的遗憾……曾经一起共事的回忆让他不禁有些沉浸其中。
会议室里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良久，威廉开口——
“一开始，伊芙刚进CIA的时候，为人所熟知的是她的射击能力——在近距离的交火中，她甚至能用手枪打出狙击步枪的效果……但这个世上并不缺少擅长射击的人，因此在那个时候，伊芙仍然只是一个新晋探员。”
整间会议室里除了威廉的声音，便只剩下墙上不断跳动秒针的时钟的声响。
“不过也正是由于她的射击天赋，一开始的档案中关于失忆症的部分在伊芙通过入职体检之后，没有人在意。”
“虽然在内勤岗位上，伊芙做的也很不错，但真正让她展现出那种独一无二的优秀是在她第一次执行外勤任务的时候。”
说到这里，威廉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对位的哈里。
“由于保密条例，那次任务的名称我不能透露，具体地行动细节我也不能说明，我能说的只有——当时行动陷入僵局，但伊芙却奇迹般地找到了破局的办法，并完美地结束了那次任务。”
“……伊芙，最大的才能并不是什么射击，而是她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全局敏感度，超乎常理与逻辑的上位思维模式，堪比计算机的信息收集整理与运用能力，让她能在每一次困境中展现奇迹。”
这就是CIA档案里的所记录的评价——“独一无二的决策能力”吧。
“似乎就连上帝也嫉妒她的优秀，‘失忆症’最终阻止了她更上一层，也最终让她离开了C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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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认识一个专门研究灵魂的专家，但是我不建议你去找他。”
约翰皱起了眉头。
罗丹这说当然自有他的理由，但这不是他不去的借口。
“为什么？”
约翰理所当然地问出了口。
“他并不喜欢恶魔……也可以说是，他讨厌恶魔。”
闻此，约翰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吧台桌面，心底权衡着刚刚罗丹那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对恶魔不友好的灵魂大师？
呵……有什么物种对恶魔友好过吗？
所以说，从一开始，去与不去这个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
“给我地址，罗丹。”
约翰翻过手掌，曲起食指中指，敲了两下吧台桌面。
对于友人做出这样的决定，罗丹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就像他所熟知的那样——约翰将不顾一切守护自己的挚爱，哪怕是直面死亡。
哪有他这个样子的恶魔……
罗丹不禁咧开了嘴角。
“地址在这上面。”
罗丹不知从哪个抽屉里摸出了一张灰白色的卡片，手腕一抖，便将其钉在约翰面前的吧台上。
约翰用两根手指夹起了这张灰白卡片，入手时的触感让他有些惊讶。
它的材质并不是常见的金属，也不是聚酯化合材料……
约翰似乎想到了什么。
灰白卡片开始在他的指间转动了起来，逐渐地越来越快，似乎真的飞舞了起来——此刻，他的手里仿佛握着一只雪白而灵动的蝴蝶。
这只白色蝴蝶扇动着翅膀，似乎散发出了淡淡的荧光，向前延伸形成一个笔直的箭头，指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约翰停下了转动，白色的蝴蝶变回了原来的白色卡片，但这个荧光箭头却没有消失，依旧停留在他的身前。
“那个地方，远吗？”
罗丹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了约翰的跟前，和他一起看完了刚才的那一幕，听到这个问题，他歪着头想了几秒钟。
“你最好和伊芙打个电话请两天假……虽然他是个死宅，但偶尔也喜欢换个地方看风景。”
“之前他在哪里？”
“上一次是在墨西哥城。”
……
约翰一脸便秘的模样走到了酒吧的电话旁，开始拨打给家里。
脑海里却是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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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零零——叮零零——”
莫妮卡放下了肩膀上的浴巾，甩了甩仍然有些湿漉漉的金发，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史密斯家，请问你找谁？”
“……莫妮卡？”
莫妮卡挑了挑眉。
尽管对面的声音有点小，而且一副要做亏心事的口气，她还是听出了对面是谁。
“约翰？”
“额……我找伊芙，她在吗？”
莫妮卡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眼神。
这种口气她曾在埃利亚斯（Elias）的身上听到过——那一次，他和队友在酒吧喝醉了酒然后被两个出来“找刺激”的未成年小妞抬进了隔壁MOTEL。
“你等一下……伊芙，约翰找你——”
随着浴室移门被拉开，蒸腾的雾气争先恐后地向外散开，纤细的玉足从浴室里伸出然后踩在洁白的瓷砖上，浴袍包裹着的娇躯随着雾气来到了门外，一头俏丽的金色秀发带着水珠黏在伊芙洁白的脖颈上，秀气的脸庞上还残留着的红晕让人心旷神怡。
有一瞬间，莫妮卡愣住了
“诶，是约翰吗？”
伊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莫妮卡旁边，很自然地接过了座机的话筒。
在接过话筒的时候，那汹涌的人心不经意地撞击了莫妮卡的手臂，这让她侧目不已。
伊芙什么时候身材变得这么好了？
“喂，约翰……”
“罗丹中奖了？！墨西哥双人3日游？他找你一起去？！”
“……哦，那好啊，亲爱的路上小心~”
墨西哥双人3日游？
看着伊芙挂断了电话，莫妮卡眯着双眼不禁开口问道。
“你相信约翰说的？”
“不信。”
这种拙劣的谎话谁信啊？
伊芙摇了摇头，旋即脸上又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没关系的，等他回来再问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