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丹没有立刻回答约翰的问题，他从吧台的其中一个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熟练地用大拇指的指甲轻轻地在雪茄头部一划，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一朵幽兰色的火苗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左右摇晃。
雪茄被点燃，冒出了青蓝的烟雾，让罗丹那本就掩藏在墨镜后面的目光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灵魂是生命的特征，只有拥有灵魂才能被承认是生命。”
罗丹悠悠然的吐出了一片袅袅云烟。
“不论是人类也好，天使也好……亦或者是恶魔也好，”说到这，罗丹瞥了一眼约翰，随后继续道，“他们都拥有灵魂。”
“我对灵魂这方面没有太深入的研究，但约翰……我认为你老婆的灵魂问题是天生的。”
酒吧里的灯光霓虹闪烁，燥热的音乐仍然无时不刻地在勾引着人们放弃思考加入放纵，但约翰现在的大脑里只留下了冷冰冰地理智。
在将所有的不安与忧虑引发的焦躁不安扔出身体之后，约翰现在看上去异常地冷静与可靠。
“伊芙她究竟怎么了？”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这一个问题。
罗丹看着约翰，嘴里的雪茄头部燃烧的火光随着呼吸时亮时暗。
“如果说正常一般人类的灵魂是一个纯白色的正球体，那么你老婆伊芙的灵魂就是两个一红一蓝半径相等的半球相互粘合成的正球体。”
……
“这就是你看到的样子，还是只是你的一个奇妙比喻？”
沉默了片刻之后的约翰看着罗丹，问道。
这种不清不楚的话，你说了谁懂啊？！
罗丹叹了一口气，随手掐灭了还有一半的雪茄，然后对着约翰道。
“正常人的灵魂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同时代表了这个人的独立人格与记忆，而伊芙的灵魂则是被分成一模一样的两半，但这2个半灵魂却又紧密相接，并且除了人格与记忆，这2个半灵魂还与正常灵魂不太一样……以我粗浅的灵魂知识来看，没有任何能对灵魂做到这个程度，除非是神——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约翰用右手不断摩挲着额头，帅气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苦闷的表情。
事情开始朝着最坏的情况发展了。
“罗丹，你能——”
“我不能，我早就说过我对灵魂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
约翰挥了挥手，他其实并没指望自己这个武器工匠专精的哥们能帮得上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你认不认识什么灵魂专家或者大师之类的人，能不能请他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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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
弗吉尼亚，兰利，CIA总部。
清脆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正在打着报告的威廉顺手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威廉·卡特。”
“Sir，彩虹计划的哈里·潘迪博士来访。”
彩虹计划？
威廉皱起了眉头。
他听说过这个计划，是近期总统眼中的宝贝疙瘩……只是，这个博士来兰利究竟有何贵干？
“请他到3号会议室，我15分钟后过去。”
“好的。”
威廉将正在还未完成的报告保存关闭，旋即打开了CIA的内网，开始搜索起了关于彩虹计划的所有资料。
“哈里希法·潘迪，彩虹计划的心理顾问……”
威廉眯起了双眼，显示器发出的光线打在他的黑框眼镜上，折射出两道冷冽的亮面。
有趣……他是HR？
相比起正在翻彩虹计划老底的威廉，哈里在3号会议室里就显得惬意许多——他正享受着来自CIA总部的咖啡。
哈里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然而黑色的苦水刚入口就让他大皱眉头。
“自助式咖啡机纯美式黑咖啡，这真是廉价的味道。CIA的员工福利这么恶劣的吗？”
哈里腹诽了一番，旋即将注意放在这间会客室的其他地方。
相比起FBI的会客室，CIA这里可就宽敞多了——直到现在，哈里仍然对FBI把狭小逼仄的审讯室当会客室的糟糕举措心有余悸。
确实，在美国本土之上，FBI有最宽泛的执法权，因此在面对除了个别地位特殊的单位，他们总是仰面90°，用鼻孔看人。
而CIA那又是另一个极端了。
CIA的一切给人感觉都不是那么出彩，但在海外的世界各地的活跃程度证明了他们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安分……也许是跟各个国家都有着明里暗里的接触，至少在面子工程和待人接物上这一点上是绝对不会给人不快。
……但总有一种被青蛙被蛇盯上的错觉。
收回思绪，哈里再次将注意放在会客室里的布置。
他注意到了很有趣的一点——CIA的会客室里没有任何的盆栽。
和FBI那种狂妄自大总想给来者一个下马威的性格不同，CIA的这间会客室就要有意思的多。
这里不像是资本商务的会客室，没有做多余不必要的奢华装饰，仅仅是用淡黄色的墙纸构筑了最基本的交流环境，顶部是4根长条的日光灯，有椅背软垫的可调节高度的滚轮办公座椅，还有一张实木硬桌。底面铺上了一层暗蓝色的地毯，稍微注意的人踩在上面基本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更妙的是，这间会客室是在兰利总部的边缘，有整整一面落地玻璃窗能够观察到外景。
抛开配色不搭的问题，简单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简陋的环境设置能让会谈过程更有效率，而不算逼仄又有落地窗的房间却又能缓解不必要地负面情绪，不至于让人喘不过气……
CIA还是有点手腕的。
“……这真是稀客啊，总统目前最中意的彩虹计划，今日来我们CIA有何贵干呢？”
一身西装打扮，标准白领风范的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哈里迅速起身，没有接过这个试探性的问语。
“你好，我是彩虹计划的哈里·潘迪博士，很高兴见到你——威廉·卡特少校。”
威廉暗自咂舌。自己的试探没有收到任何效果，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博士你好。”
简单的握手表达善意之后，威廉却没有主动开口。
他在等眼前这个印度裔主动开口。
哈里倒也不是很在意这场会见的主动权在谁手里，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行。
“卡特少校，我想请问你是否对曾经的探员伊芙·薇斯·史密斯还有印象？”
伊芙？
威廉看着眼前带着黑框眼镜的哈里，眼角不禁轻微抽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被哈里尽收眼底。
看来是有印象的……伊芙，你在CIA里地位比我想象中的要更高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