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指南针的方向,一路走下去。
中间还有几次指南针紊乱了一下,不过好在最后都会安静下来,姬子说这可能是因为墓穴的几个地方很特别,所以才有这种磁场紊乱的现象。
“你觉得,这里埋的究竟是谁?”姬子突然问了这个问题,龙衔珠、凤抬棺,哪怕是她这个风水学上的外行人也能看出不一般。
因为古时候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格,寻常家庭,甚至就是庙堂之上的大官都没有资格用这些标志。
如果是历史上某个皇帝的墓那也从没有过记载,陪葬品中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这不太符合当时的人的心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人都会希望自己走的时候是风风光光的,可一路走过来,这个墓穴给姬子的感觉只有……诡异。
有许多非常矛盾的地方,比如说龙和凤同时出现在主墓室,让人根本分不清墓主人是男是女,而且这里还有死士的存在。
姬子甚至有证据怀疑,这是墓主人特意安排的。
这么一想,就更加恐怖了。
徐非倒也摸不着头脑,他的心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反正任务也完成了,只要逃出去,一切就都结束了。管他有什么秘密,小爷回去领了赏金,继续去天命混日子去。
和奥托称兄道弟,看看室内核爆的舒服日子。
“不清楚,反正看这级别,都快赶上天王老子了。”
也不知道两人前进的方向对不对,姬子可看了一眼徐非,默默的说道。
“其实,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一件遗物。”
因为出发之前要保密,姬子一直以为徐非只看过图像,不知道具体内容。
但早就偷偷看过了的徐非,这个时候时趣的闭上嘴,装作第一次听的样子。
“遗物?怪不得我们这一路上遇到这么多麻烦,合着把人家陪葬的东西给拐走了,墓主人不生气才有鬼。”
“你真相信世界上有鬼魂这种说法?”
“嘿嘿,”一说起这种东西,徐非就来劲了,他唏嘘的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怎么不信,我以前还指望这些迷信来给我赚点外快钱呢。”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嘛。”
徐非一边说着,双手合拢在空中拜了拜,很虔诚的对着墓主人说道,“您老下次给我拖个梦,告诉我您在底下住哪个小区,门牌号是多少。我给您多烧几套洋房别墅下去。您有啥想吃的、想要的,我都烧给您。您别说啊,咱现在流行吃洋人的炸鸡、肯德基,那都是您那个年代吃不到的好东西。要不这次您就开开眼,放了我们两个怎么样?”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徐非本能的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自己太敏感了?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
姬子只是觉得好笑,虽然她能列出好几条反驳这个世界上存在鬼的证据,但是看着嘴上有模有样的徐非,心里也觉得挺有趣的。
就像在看什么表演一样。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徐非停下了脚步。
姬子没有说话,因为她也看见前面的东西了。
观察四周,许许多多的‘圆柱子’拔地而起,从两边延申,大概形成一个弧形。
有点像一个U形马蹄。
油灯到入口就中断了,看见范围一下子变小。姬子只好继续用手电来照明,她夹了夹没受伤的大腿,让徐非走近些。
两边的石柱整齐的排列,看见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姬子坐稳了身子,腾出双手仔细的开始研究。
她先试着敲了敲,居然还是空心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姬子用工具敲下一块,初步判断,其中含有大量的钙质。
不过这不是重点,石柱上还被刻出流线的图画,上面似乎用一种很古老的方式,雕刻着一种独特的图案。
“呵,这技术,跟个鸡爪刨过似的。”徐非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也对这几幅壁画不感兴趣。
姬子倒是入了迷,她催促徐非去前面另一个‘石柱’,上面的内容又变换了一次。姬子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发现这些壁画曾经似乎是连起来的,是后来被什么东西切割开来。
如果把这些连起来,收不定能串成一个故事,而这对天命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发现。
“你倒是轻松了,我还给你当仆人使唤。”
“快,我们抓紧时间把这些全部记录下来。”骑在徐非身上,她让徐非的动作快些。
一听这话,徐非立马就来劲了,怎么自己真给人家当工具骑啊。
“哎呦,我的腰。啊,我的大腿,不行了不行了,你别拍我,再拍要断掉了。”
……
姬子看徐非的眼生就像是在看一个社会多余的垃圾。
“少废话,回去我给你申报奖金补贴。”
徐非一听这话也就不装下去了,虽然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意向,不过自己提出来和姬子提出来可是两码事。
好不容易能坑一次天命的钱,不多要点怎么行。
“欸,真奇怪,它们突然又不疼了。”
“啧。”
“话说回来,这上面记录的是什么内容?”徐非恢复了正经的语气,虽然看不懂,但并不影响他的好奇,反正也答应了要收集下来。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这些壁画都跟崩坏史有关,我初步推测,应该是记录了造这块墓穴的那批人的文明活动。”
“你看这里,”姬子指着其中一处,徐非瞪大眼睛,就看得出来是两个小人,然后还有火一样的东西。
这是?祭祀?
“这是最古老的方法,古时候的人们为了求风求雨,让庄家不再枯死,会兴起起这种信奉,这是围绕着农业生产、祈禳丰收的巫术活动。意欲来年风调雨顺。”
“原来是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徐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又是什么?这个小人好像跟其他人的穿着都不一样。这难道也是祭祀的一部分吗?”
姬子沉默了一会,慢慢说道。
“是活祭。”
“喂,搞得这么吓人干嘛。”
“你知道吗,落后的文明为了生存,会去相信一些不存在的崇拜。”
“活祭在世界上很多古籍都有记录。这是血淋淋的历史,历史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东西。”
说到了这种不太吉利的话,徐非甚至感觉自己背后有一股凉气,他猛地一回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徐非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就这么背着姬子,一幅一幅的往前走去。
石柱呈环形,越往前走排列的越紧密,他们发现,越往前的‘石柱’越细,甚至头顶变得尖锐,矮小。
这是什么?
徐非停下脚步,他似乎觉得壁画上的东西有些熟悉,她示意姬子,两人一时间都震惊的说不出话。
壁画上,一个是短头发,一个人特地用红色的颜料把头发染成红色。
两个人就像是散步,又像是玩耍,红发的人骑在另一个人身上。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个看不清的,巨大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徐非的错觉,他感觉这块‘石柱’刚才抖动了一下。
“卧槽,姬子你告诉我,这一定是你刚刚才画上去的对吧。”
“怎么可能,你看这漆的材质,风干了都不知道多久了。”
“那你说这上面的是啥。”
“可能,只是相似……”
“抓紧记录,赶紧找出口吧。”姬子悻悻的说道。“我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