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谭市的天气就如同这个腐朽的城市一样阴暗沉闷,令人绝望。
上城区高楼林立,光鲜亮丽,那里治安和谐人们安定富足,犹如人间天堂。
可天堂并不爱穷人,他们都被驱赶去了下城区,而那里所发生的恶性事件占据了整个城市的百分之七十。
在这里黑帮火拼,面粉交易,皮肉生意屡见不鲜,街道上到处充满着堕落的气息。
此时一个年轻人手打黑伞走来,黑色的西装非常修身不起一丝褶皱,手上的黑手套时刻掩盖着他的指纹。
他像是黑暗中的夜枭,阴冷狡诈暴虐,一步又一步缓慢的行走在街道上。
墙壁上杂乱的涂鸦在霓虹灯光下犹如魔鬼的爪牙,雨水从屋檐上滚落打在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碰碰声。
年轻人打着黑伞站定在屋檐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叫张伟,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但却没能拥有一个平淡的人生。
他现在是罗曼特家族的头号枪手,但以后他会成为这个家族的绝对主人。
放在窗台上的收音机播放着早间新闻:“截止今日八点三十分,弟谭市已有一周未发生任何恶性事件,刷新弟谭市犯罪率新低。新任市长达克尔上任一周……滋滋滋……”
他估算着时间看向了巷口。
没多久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手拿公文包挡着雨冲了进来,那人气喘吁吁的说:“大哥,我没迟到吧?”
张伟看了眼时间说:“八点三十二不算迟。不过阿仁你以后一分钟也不能迟,时间很重要……”
阿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大哥你还是这么啰嗦。
大哥你最近找我好频繁啊,经常这样他们会起疑的。”
张伟听后笑了笑抚摸着墙壁上的涂鸦说:“没事,就这几天他们也不会知道什么。
你还记得我曾经在这里说过的话吧?”
阿仁看着涂鸦陷入回忆之中:“记得啊,你说你要改变这个城市。”
“是啊,那年我十六你十三,我们兄弟两个在这座城市的夹角像只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那年我发誓要活出个人样!
我很努力,我努力做工,努力学习!
可愈是努力愈是绝望!早上做工的钱下午就被偷,晚上还要被人收保护费,不然就烧掉我们的帐篷!
那天晚上我们被人赶出来,帐篷被人烧掉,我一滴眼泪没有流,阿仁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仁双眼直视着张伟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们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张伟咧嘴笑了:“对,当夜我们就抹了他脖子。可这座城市像他这样的恶人何其之多……”
“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要融入黑暗,比他们更恶,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张伟拍了拍收音机,食指放在嘴边:“嘘,你听。”
收音机中传来播音员断断续续的声音:“紧急播报!紧急播报!今早八点三十三分,八点三十六分,八点四十分发生三起抢劫银行事件,十二名劫匪在逃!现播报劫匪特点……”
阿仁有些疑惑:“只是劫案而已啊。
虽然新任市长达克尔上任宣言是打造无犯罪率城市,但这在弟谭根本不可能,这一周也是他和各大家族达成交易才会导致无恶性事件发生。
看来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张伟赞赏说:“不错,当了警察懂得也多了。”
“可是这和我们无关啊。”
张伟没说什么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个,阿仁你出来带配枪没有?给我看看。”
张仁有些疑惑却还是将枪递给张伟,张伟接到枪退出弹夹:“格洛克19,标配十五发子弹,刚刚好。”
他把玩着手枪扭头问向张仁:“阿仁,你平常打靶怎么样?”
张仁想了想说:“蛮准的。”
张伟点了点头又问道:“阿仁你开枪喜欢对什么地方?四肢躯干还是头部?打完会补枪吗?”
张仁愈发好奇张伟问这些问题的意义,不过他还是回答道:“我比较喜欢打脖子。”
张伟继续问道:“那你的惯用手是哪只?”
“当然是右手啊大哥。”
张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枪插到张伟右侧腰带整了整他的衣服盖住了枪。
他拍了拍张仁肩膀,良久以后叹了口气:“阿仁你当了多久差了?”
张仁算了一下说:“三年九个月。”
“三年九个月,是个便衣,也算不错了。平常打点也不少,资历也不错,就差个大功了啊。”张伟喃喃的自语到。
阿仁有些懵懂,他捋了捋张伟见到他说的话,低头沉思片刻瞬间想通了,抬头看向张伟有些不可思议:“哥,值吗?”
“很值!”
此时小巷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十二个人挎着步枪提着包裹行色匆匆的赶来,正是之前银行劫案的劫匪。
为首一人看向张伟问道:“怎么还有外人在这里?”
“不,他不是外人。”张伟收了黑伞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那人继续问道:“车呢?”
张伟走到张仁右侧笑着说:“你们马上就可以上路。”
随后左手迅速从张伟腰间拔出手枪连射,十二人中十一人脖颈中弹倒地立刻身亡,为首大汉在张伟掏枪那一刻察觉不对微微侧身,子弹打在肋骨上。
那人倒在血泊中怒睁着双眼断断续续的说:“你……你背叛家族……不得好死!”
张伟对着他身体再次扣动扳机击穿喉咙,估摸着子弹不多时,将枪递给张仁。
张仁接过枪,看着对面的张伟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心情颇为复杂的说:“大哥,咱们这像不像电影里兄弟反目成仇啊?”
张伟笑了笑:“你啊,还像个孩子。”
他整理好西装举着枪说:“阿仁,第一次拿枪打人不要紧张,打准点!”
阿仁虽然脸上平静可眼中的泪水与颤抖的双手早已说明他内心的紧张。
张伟叹了口气,随后毫不犹豫的开枪击中张仁肩胛骨。
张仁接连扣动扳机,两发子弹犹如锤子一样将张伟砸到在地。
他木着脸收起枪叫来了支援,眼中的泪水也被雨水冲刷掉。
十几分钟后警车到来,迅速封锁现场,而张伟也被急救车送往医院。
遗落在小巷窗台的收音机依旧播报着新闻:“最新消息!便衣警察张仁勇斗劫匪击毙十二名,击伤幕后主导者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