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舞辻无惨被夏色祭拿着炸虾狮砸进泥土时,咬牙切齿作出的评价。
由夏色祭创造的这一流派,没有复杂的招式和练习,没有固定的属性,同样也没有人能从她那里学成的呼吸法。
正因为没有固定的属性,夏之呼吸在下一刻说不定就会带上日之呼吸的特点,而再一瞬间,便转变为月之呼吸的无休无止的大范围剑气——附带着与太阳相同能量的那种。
但夏之呼吸也因其特殊性,在夏色祭游玩了近一年,并且有人想要学习时给予相应指导,结果根本没有人能够入门,就连一之型都施展不出来,空有架势,却得不到夏之呼吸最根本的也是最核心的精髓。
见到过夏之呼吸的强大的炭治郎,为了报仇,曾有过拜这位穿着奇怪衣服的女生为师的念头,但那天下午,他偶然间瞥见对方抱着脸蛋红扑扑的祢豆子蹭个不停地场景,脸上还露出了十分‘恐怖’笑容,炭治郎便在第二天把妹妹装箱,匆匆忙忙的道了别,一路狂奔跑出了夏色祭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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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是什么法术呢?
青年军官茫然的看向摆出与之前不同架势的林森,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短杖。
但心态早已跟过山车似的转了三四大圈的,几乎崩溃掉的他,完全无法聚精会神地调动源石能量去释放自己掌握的那些法术,即便平时挥一挥手就能用出的最简单的法术,也根本见不到一丝希望。
“嘶……夏之呼吸·十一之型——”
将阐释者虚架在左肩之上,双膝微屈的林森稍稍压低了身子,如同跑步运动员准备起跑时的姿势一样,蓄势待发。
不知何时,阴沉的天空之上开始飘下了鹅毛般的大雪,而此刻,无数的雪花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处似的,轻飘飘、慢悠悠的向着林森那燃烧着苍蓝之炎的直剑落去。
“咚!”
这是地面被踩出两个小坑时爆发出的巨响。
天地之间的雪花,在那一刻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浮在了半空之中,没有继续随着重力下落而是和N与S的磁极相遇似的,疯狂的涌向了林森的身后。
与其说这是一式剑技,倒不如称其为剑舞。
剑刃如同游龙一般,S形的在半空中挥动着,像是在劈砍空气,却又如同在挥动着领军的旗帜,带着后方的雪花迎风而上。
即便是由林森来展现,在所有人的眼中,它仍旧是华丽且无与伦比的。
苍蓝色的焰光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刮掉了几分,但出人意料的是,本应该在空中熄灭的火焰,在触碰到晶莹的雪花后,如同火上浇油,飞快的蔓延出去。
一息之间,跟随在林森身后的飘雪便全部被苍蓝之炎附着了上去,并随着林森挥动阐释者而逐渐在半空中塑形。
“这是——!”
尽管青年军官法术在同代人之间能挤进上游,但作为帝国近卫军的一员,他的武艺和身体素质从来没有落下过。
即便是面对着林森那威势摄人的斩击,军官也仅仅是慌乱了一瞬,然后便发挥出了他本应有的战斗素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挂在腰间的长剑。
“铛!”
“铛!”
“铛!”
仿若打铁一般的响声在空旷的地界上回荡着,在每个人的耳中回荡着。
站在瞭望塔上的狙击干员,早已将弩箭重新装填,屏住呼吸专心瞄准。
可惜,林森和青年军官剑刃相撞的同时,都在竭尽全力的辗转腾挪,一人是为了追击和蓄势,一人是为了缓解对方的攻势,从剑刃挥下的短暂硬直的片刻寻找着反击之策。
随着剑舞的逐渐进行,紧跟着林森的、那些被‘点燃’的雪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通体黑色的狐狸,但尾巴后半部分有着与之相反的,一尘不染的白色。
黑的?
林森在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身后的那道虚影,顿时一愣,差点被青年军官抓住这个机会刺上一剑。
他看了看自己正斩下的阐释者的剑身上,苍蓝的焰火正熊熊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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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燃烧着苍炎的阐释者,砍在青年军官制造出来的冰墙之上,如同切豆腐一般,剑刃轻松的插入了厚达二三十厘米的墙体中,并瞬间将其一分为二。
一脚跺在堪堪融化的冰墙上,林森由着积蓄起的势的引导,直剑高高的举起在头顶,弯月般的跃起在半空中,然后,整个人好似撑杆跳的杆子一样,瞬间将剑劈下。
简单来说,就是由)变成了(的样子。
砍空了?!
军官看着向自己劈来的锋利剑刃,想到之前自己颇为得意的防御法术【冰之壁垒】的下场,他一个分心,不由得一屁股摔在了泥泞的地上。
只是,阐释者并没有如同他预料之中一样,直接将他砍成两半,而是在林森挥下的瞬间,带着林森一起怼到了正下方。
坚硬的冻土上被劈出了足有十数厘米的沟壑!
正当青年军官松了口气时,他却惊恐的发现,对方身后的那只几乎凝成实体的黑色沃尔珀虚影,居然如同活了一般,绕过林森朝着他飞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一记袈裟斩,将左侧扑上来的乌萨斯士兵逼退后,林森仿佛上头了一般,向着之前那些不敢妄动的士兵们挑衅道:
“我就是……我就是NO.1!”
在林森一个侧滑步,躲过高台上射来的弩箭后,他一边大喊着,一边旋身挥剑,如同在劈砍空气,远远地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面对他的士兵们可生不出这种心情——
那只黑色的狐狸向着他们冲过去了!
“该死……”
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争斗和反抗,甚至首当其冲的乌萨斯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应对时,黑色的狐影便擦身而过。
“我……”
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而下一个瞬间,最前方的士兵便如同被灭霸打了响指似的,化作了一捧尘灰,被冻原上的凛风吹散。
“……”
“……”
“……”
最可怕的不是那种虐杀般的哀嚎,而是现在场中这般无声的寂静。
如果不是看守的士兵越来越少,被围在远处的矿奴们甚至会觉得是时间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是一种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的虚幻感。
这火,究竟是什么!?
本想靠着冰冻自己沾染上苍炎的部位来保命的青年军官,愕然发现那奇怪的火焰居然能够在他的冰结之中跃动、燃烧,并将他的左臂逐渐的粉碎化。
黑色的虚影!
就是这个!
“原来……如此……”
一头栽倒在积雪中,军官露在外面的右死死地盯着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的黑影,下意识的喃喃道:
“这般年纪就能……咳……就能心相具现【Somnium Manifestation】……该死的天赋……”
心相具现【Somnium Manifestation】
是泰拉大陆上,超凡之路上最难的一道关隘。
在天灾肆虐的当下,成为超凡者并不困难,实际上,只要被源石感染矿石病,就有极大地可能性获得各种各样的超凡能力。
这是除了强大家族、世家的血统遗传、以及通过艰苦的锻炼以外,唯一能够踏入超凡的途径。
矿石病和感染者的逐渐增多,以及源石应用的推广,也就导致了超凡的最低门槛几乎抬脚便可跨过,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这样成为超凡的普通人,大多都会因为没有技巧以及辅助、治疗的情况而在矿石病的逐渐加重下逝世,成为无数人避之不及的感染源。
除去这道界定超凡与普通人的标准——法术和武艺,在不断变强的过程中,也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各种难关和瓶颈。
在不同的流派和组织中,人们对于瓶颈的称呼和标准大都不同,但无论如何,所有想要彻底突破超凡,迈入超越之人的脑海中,最大的目标无一不是心相具现【Somnium Manifestation】。
能够心相具现与无法心相具现的超凡之人,差距是如同天堑一般的。
心相具现不仅能够极大地增强自身的各项素质,寿命会随之延长、更为关键的是,心相具现是能够对战斗造成无与伦比的影响的。
大多数的超越者,他们的心相具现基本都是与自身种族息息相关的存在——
比如乌萨斯族。
他们的心相具现就是熊。
叙拉古的鲁珀族。
他们的心相具现就是荒原之狼。
当然了,除了与种族相关的具现外,还有着如同源石技艺中的场景结界一般的具现。
据记载,那种的具现比起种族具现可是相当的稀少!
必须对于某个场景,或者某一景象有着相当之深的执念才能将其作为自己的心相具现。
一般拥有着场景具现的人,背后往往都是存在着常人无法得知的故事。
在以上两种心相具现以外,这片神奇的大陆上,还有着更加强大、更加神秘的概念具现。
以现世不存之事物为心相具现的家伙,每一个都是拥有着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的强大天赋与潜力!
传说中,有人的心相具现甚至诞生了拥有自主意识。
但究竟是在具现后诞生的,还是与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缔结了什么契约而出现的,就不得而知了。
“还远远不够啊……”
哀叹了一声,青年军官缓缓地合上了自己的双眼,最终,和之前的那些近卫军士兵们一样,化作了尘灰,洒在了泥泞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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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吗……”
将手中如同门板似的巨剑插在地上,戴着仅露出双眼和犄角的全覆盖式头盔的男人,也不在乎身上沾到脏兮兮的、掺着暗红色血液的雪水,他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拂过身上插了数支弩箭倒在那里的枯瘦男人,合上了他的双眼。
“博——”
“我不是,说过了吗……从那以后,这个世上,只有‘爱国者’……”
“我明白了,大人。”
魁梧的萨卡兹士兵仰头望着比他还要高大的温迪戈,行了一道军礼后,退回了男人的身后。
“把这个,可怜人,埋了吧……炸了,这个矿场,我们……”
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回荡在空旷的大门口,明明听起来都有些费劲,可跟在温迪戈男人身后的那帮萨卡兹士兵们,却毫无意见,望向他的双眼之中,唯二能够存在的,只有敬仰和爱戴。
“加快,脚步……走——”
话音未落,温迪戈男人猛地一抬头,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一个仓库——
仓库的铁门被缓缓地推开,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费力的从黑乎乎的仓库中挤出。
“嘿咻……”
在高挂的骄阳之下,小兔子的银色毛发熠熠生辉,两只可爱的兔耳一晃一晃,可爱的支棱在脑袋上。
她正使劲的拽着身后少了一只轮子的小拖车,上面还放着一把铲子。
她看起来应该是如同男人一样,想要将死在矿场门口的男人埋入土中,让其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