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太阳没有落下的痕迹,天空是通彻蔚蓝的,万里无云,炙热的光线照亮这方整片天地。
伸手握住一片飞舞的花瓣,织田诚用手挡住上方晃眼的光亮,用鼻子轻嗅其中的花香,让他的心神稍微清醒过来。
内心有些奇怪。
视线之前怎么都不愿意离开前面的身影,就好像拥有磁力,牢牢将他的目光吸住,脑海莫名其妙涌现出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应该认识那道身影的主人。
目光下意识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是一栋二层楼的小房子,装修有些华丽,类似于别墅的存在,就搭建在织田诚平房的对面,隔着一条街,是他的邻居。
那间房前面有一个很大的草坪,草坪中间就栽种了一颗樱花树,那道身影就在树下,背对着他,披着亚麻色的长发,背影有些苗条,想来是个女孩。
距离有些远他有点看不清,似乎在乘凉。
有些好奇。
从他的记忆中没有找出和以前邻居相吻合的身影,应该是刚搬过来的邻居,或者是邻居远道而来的客人。
不过他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对面房子的主人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存在的痕迹了,显然不可能有不知道情况的客人前来拜访。
摇了摇头。
织田诚转过身去,没有再放在心上,虽然心中有股冲动一直在驱使自己,妄图想和那道身影见一面,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毕竟前身为了学习,搬过来的时候根本没和周围的邻居打过招呼过。
邻居只知道时常准时出没的身影是新搬过来的邻居,彼此还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如今还只当做陌生人一样,那么他也不准备开这个先河,免得浪费时间,产生不必要的纠葛。
织田诚也不会承认,前世的孤独生活,让他有些恐惧一层不变的生活发生改变,内心渴望的是被迫牵着前行,而不是率先打破背负在身上的沉重枷锁。
手握住冰冷的把手,织田诚的目光忍不住再度望去,眼底闪烁的光亮是名为期待的目光,但是内心很快就被恐惧的情绪所占据。
这种看不清未来的道路,还是不需要存在。
将心中的冲动狠狠压在心底。
织田诚没有留恋,准备关上房门——
“躺在月亮船山,被轻轻摇晃着。”
“请忘记吧,那所有的忧愁吧。”
“跋涉过,很容易走到了星星上。”
“那顷刻,好像回到了孩提时代。”
熟悉的歌谣缓缓传来,他楞了一会儿。
大脑就这么不受控制般停止了思考,不由自主跟着哼唱起来,似乎触及到某种回忆,眼眶开始逐渐发酸。
记忆中浮现出熟悉的身影,与之前的女孩开始完全重叠,脑海出现许多更深层的画面,情不自禁低下头。
滴答——
是水珠滴落在门把手的声音。
见到这一幕的织田诚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眼泪莫名其妙流了下来。
......
土间埋从睡眠中苏醒过来,脸色有些惬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淡橙色的双眸下意识望向旁边的闹钟,白皙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情。
“他应该还没回来?”
扭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明媚,光线有些刺眼。
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穿好衣服之后,爬下了床,缓步走下一楼,不经意视线在房子内扫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她刚搬来的新家,虽然没有什么特色,但是屋内光线比较阴暗,阳光无法直接照射进来,正好不需要拉上窗帘,就可以不受影响玩各种游戏,而且这个屋子蛮大的,足够自己和他一起生活。
想到这,土间埋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记忆中的身影好像已经两年多没再见过一面了,内心思念的要命的她嘟了嘟嘴。
“真是的那个家伙,这么久也没说打个电话,真是无情。”
余光扫过客厅沙发前的桌子上的零食,她的眼睛微微发亮,正好用零食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就这么走的沙发边上,随意的坐下,从桌子上拿出一袋薯片,狠狠拆开包装,就像赌气一般,土间埋从袋子掏出一大把,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一样死命的嚼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吧唧的声音。
直到吃了几袋薯片,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一个饱嗝,才满足般停下手中的动作。
缓缓起身,再次望了一眼窗外,视线好像发现了什么,脸色忽然浮现出感兴趣的神色。
......
“是樱花树诶。”
土间埋兴奋的叫了起来,脸上浮现了高兴的笑容,她还记得那个家伙是非常喜欢樱花树的,总是独自待在树下发呆。
这次她还真是淘到宝了,随手在中介看的一座房子,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惊喜,难怪那个家伙要生活在这里。
心情有些雀跃的围着樱花树蹦了两圈,脸色有些懊恼。
土间埋之前早上刚搬过来忙着和搬家公司的员工一起布置家具,还丝毫没注意门前的这一座樱花树,原本还想等他回来,悄悄绕到身后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想来不必了。
停止脚步,静静的伫立在樱花树底下,她的内心有些激动,等待着心目中的身影归来,流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这不正是一件非常值得去做的事情吗?
想到这,土间埋强忍着空气中炎热的温度,仰着头注视着盛开的美丽樱花来转移注意力,使自己变得更加坚强,思绪就这么在不经意之间飘向远方。
过了一会儿,似乎远去的中途之间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甜美的弧度。
略显干燥的樱唇轻微张开,唱出她和那个男孩小时候最喜欢的歌谣。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土间埋皮肤上的触感忽然滚烫起来,意识有些模糊,天地似乎变得开始旋转。
下意识身体摇晃了几下,摇了摇头,她很想恢复神智清醒过来,但是被大脑深处催生的无尽困意所侵蚀。
过了一会儿,再也支撑不住的她只能闭上双眼缓缓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