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路德维希站在落地窗前,完全无法相信这座被黑云遮蔽的城市是他昨天快活了大半天的城市。
看到这座城市如同炼狱般的惨状,他那身为长弓手的良好视力不但能看清城中四处而起的火光和黑烟,居高俯视甚至能看到街道上一群一群的穿着颇具辨识性白色、灰色或者黑色制服的不明势力人物,以及……被追杀的普通市民?!
路德维希用他那远超2.0视力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见有个穿着诡异制服的家伙追上一个穿着打扮怎么看都是普通上班族的乌萨斯男人,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刀将他砍倒。
当然不仅如此,这样的事,放眼望去,处处皆是。他能看到穿着黑衣的暴徒疯狂的朝着逃难的人群当中发射源石法术,他能看到正在被放火焚毁的乌萨斯军警岗哨,他还看到一队乌萨斯军警如一只惊涛中的孤舟,抵挡着数倍于己的围攻。
这样的惨状对于路德维希来说也是有些太过于超现实了,以至于他看着看着有些不禁想笑。
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曾闲着没事干曾了解过乌萨斯的民宿传说,还津津有味的拿古乌萨斯神话当故事看。
而切尔诺伯格这个名字正是来自于古乌萨斯神话中象征黑暗、夜晚与死亡的同名神明,此情此景,真是太过于“名副其实”了吧!
笑?站在窗前咧着个嘴的他最终还是无法笑出半个音节。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切尔诺伯格,在这座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已经能确定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肯定就是导致这一切乱局的元凶了,但他还是完全无法理解在他睡过去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德维希一把抓过放在床头橱上的通讯终端,先给罗德岛打去了语音通话,令他有些意料之外的是,这个通讯很快就被接通起来。
“滋……滋滋……滋……”通讯终端里只有完全听不清的杂音,这个被接通的通话根本一个有用的字符都不能提供给他。这种情况要么是人工源石法术的干扰,要么……
路德维希望着天空中闪烁着刺眼黄光的黑幕,答案就不言而喻了,大自然的“馈赠”。天灾雷暴云的强度已经强到能够完全阻断通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毁灭性的降临到这座城市。
路德维希还是试着拨打了切城军营的秘密联络号码,但这次甚至连杂音都没有听到。他发给朋友的数条信息也全部显示发送失败。
但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现在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离地面36层楼高的地方。”随着他的思考,自言自语的语速甚至也越来越快 “天灾雷云对通讯的干扰是具有范围的这种影响与天灾雷云的距离成反比,也就是说距离雷云的距离越近通讯越差换言之就是高度越高就通讯越差那么在36层楼上无法通讯并不意味着在地面上就无法通讯。地面上,说不定还有信号!”
这几乎是路德维希起床后得到的最好的一条信息了,路德维希终于从完全一无所知而无所适从的状态中稍微摆脱出一点来,他的精神也稍微振奋了一点。
虽然还带着一点宿醉的头痛,但现在已经不是在乎头不头痛的时候了,该赶紧下楼了,随着时间推移雷暴云的强度也会不断增强,到时候即使是地面上也会陷入通讯中断的状态。
路德维希立马穿戴起来,他看着挂在衣架上的乌萨斯军官大衣,犹豫了片刻还是一把将它抓过来套在身上。他刚才当然看到了暴徒们着重袭击乌萨斯军警的那一幕,但是他鹅某人会怂?
“要毁掉切城的话,不妨把我也一块扬了!”路德维希把一整套装备穿戴完毕,背上了自己的长弓,箭袋里塞满了各种型号的弓箭。
突然,他又想起一件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特制的爆炸箭,走到阳台上就向天空打了出去。那只爆炸箭在天空中炸出几朵绚丽的烟花,与这黑暗的城市显得格格不入。
路德维希显然没有考虑这些,他拿起他那把久经沙场依然保养的不错的鹤嘴锄,头也不回的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在电梯里等待着电梯降到一楼的路德维希转起了手中的鹤嘴锄,还有些不太习惯,习惯上他是双手各拿一把鹤嘴锄转起来的。但前天在罗德岛与一位名叫煌的干员间发生的一点小摩擦,使他失去了一把陪伴了他四年美好时光的鹤嘴锄。
现在可不是怀念自己损坏的武器的时候,路德维希打起精神将仅剩的鹤嘴锄握得更紧了。因为如果没猜错的话,到了酒店的一楼会有一些热情的家伙们正等着欢迎自己——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故意做的电梯。
随着电梯缓缓在一楼停下,发出一声“叮”的声响后,门渐渐打开来。
果然,一票穿着特色鲜明制服、戴着面具的家伙正提着武器围在电梯门口,人数大概有十三四个,路德维希为了统计人数甚至还翘起脚来左右晃着身子试图看清有没有被高个儿挡住的暴徒。
电梯口的暴徒见路德维希这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时之间还有点懵,倒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路德维希见此情景,顿时摆出一副笑脸,对暴徒们说道:“我说,我只是个来旅游的,能麻烦让个路吗?”
这群暴徒中一个领头似的人物突然反应过来,他指着路德维希的衣服,好像与他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怒吼道:“这家伙是乌萨斯军官,别放过他!”
这句话就好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暴徒的情绪,这帮暴徒一下子全都换上怒气冲冲的眼神盯着路德维希,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几秒的短暂沉寂,随后对峙的一方再也坐不下去,第一个满怀怒火的面具暴徒拿着刀向路德维希冲去,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要不是路德维希人在狭小的电梯里,估计这帮人会一窝蜂的全涌上来。
路德维希这时也有些恼火了,看着冲上来的暴徒,嘴角刚才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漠视的神色:“不啊,说到底是我不放过你们才对。”
这倒不是炎国谚语所讲的“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而且路德维希刚在左右张望时,恰巧视线越过暴徒们看到了酒店大堂里的惨状。
地上躺着的是尸体,钢琴上趴着的是尸体,伏倒在桌子上的也是尸体。路德维希甚至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正是当时他来酒店办手续时接待他的一位笑起来十分好看的乌萨斯前台小姐姐。
地板上还有温热的血在流淌——这场惨剧才过去不久,那么他也不介意再把这变为“进行时”。
路德维希待第一个暴徒冲到身边抬手欲砍的一瞬间,一下子贴到对方身边,将手上的鹤嘴锄转个圈,反手一击将那尖利的钉头狠狠的刺入暴徒的脖颈。
大动脉血一下子就溅了他一身,尤其是他的一头白发和洁白的羽毛刹那间就染上了不详的红色。而遭受到这猛烈一击的暴徒,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下来,估计是已经没了气息。
路德维希这时再一脚出去,将尸体一脚踹进第二人的怀里,一下子让攻过来的第二人身体失去平衡,还顺便挡住了他之后的第三人。
路德维希自然抓住了这一机会,他冲上去,趁着对方还没有缓过劲来,毫不留情的一鹤嘴锄凿在暴徒头上。锄头的钉头部分在巨大的惯性下一下子就击碎了坚硬的头骨,活活在人头上开出个洞来。
随后,第三人也没逃过路德维希的迅猛打击,他这次改用双手握锄,像挥击棒球一样痛击了对方的面部,顿时是换上一副让人san值狂降的面容。
这之后,基本上就是路德维希乱杀的一边倒局面,这群暴徒实际上并没有受过什么严格的训练,面对路德维希这样的职业军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小队暴徒中甚至包含了两名术师这种在正规军队里很罕见的兵种,不过这其中一人还没来得及施法就被路德维希一锄头在脑袋上开了个洞。而另外一位,也就是刚才认出路德维希的领头人,他倒是成功的搓出了火球,但被路德维希一把拉过另一个暴徒给挡住了。
在路德维希雷霆般的快攻下,没有十分钟这只十几人的暴徒小队就没几个还能站在这酒店大堂里的了。而且就这几个活着的,也是战战兢兢的远远和路德维希对峙,完全不敢再上来和他打了。
那个暴徒领头人整捂着他那血流不止的右手,显然是放不出法术了。其实若不是另一个暴徒的舍命相救,这个术师早就被路德维希干掉了。
这倒是挺令路德维希吃惊的,他感觉面前这帮面具暴徒似乎不是简单的暴徒。事实上,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发现这群人虽然战斗素质很差,但意外的挺会配合,甚至还会舍命相救自己的同伴。而且即便是死得不剩几个人了,竟然还有勇气站在这里和自己对峙而不是逃跑,搞得他都没法放冷箭了。
他向那个被两名暴徒一左一右保护起来的领头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领头人似乎不想和路德维希搭话,但她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答了路德维希的问题:“…我们是整合运动。”
“整合运动…”路德维希好像记得这个组织:“那个泰拉最大感染者组织?你们来切城干吗!”
“没错,就是我们整合运动…我们来到是为了感染者的未来而战!我们已经受够了迫害,在首领的领导下,我们一定会毁灭乌萨斯这样的压迫者帝国,夺回属于我们的公正。”讲到这里,领头人看着路德维希身上的乌萨斯军大衣,冷笑一声:“像你这样的贵族老爷,肯定不能理解吧。”
“理解,理解什么?理解你们破坏城市,还是理解你们大开杀戒?!”路德维希听了对方的话,真的是要笑出声来,不禁嘲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高喊着‘公正’会有什么高明的做法,结果还不是自顾自的对无辜的人发泄怒火,说到底还是一群垃圾人!”
“你懂什么!他们哪是无辜的,我们被压迫的时候他们只是冷眼旁观,只是在一旁歧视我们,被那些“无辜者”们欺凌至死的同胞数都数不过来,他们每个人都有罪!”
“嚯,一说到痛处就气急败坏,没什么本事就去欺负比自己弱势的人。我说,你们与你们口中的‘有罪者’有什么区别啊?垃圾人就不要再辩解了吧?”
“你!…”
“我怎么了?你们要真有本事就来把我刀了啊?其实实不相瞒,看到这个肩章了吗?”为了对方看得清楚,路德维希还特意把肩章向下拉了拉:“看见没,荣誉少校!知道怎么得到的吗?扫荡感染者聚落得的!”
“你就是!”领头人的一个护卫瞪大了眼睛看着路德维希,嘴角颤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
路德维希才懒得给对方说话的工夫,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那轮得到那帮暴徒说话:“爷烧了他们的房,抢了他们的粮,抓了他们的人,让北原的感染者过不了冬的就是爷,可那北原最Dio的感染者游击队不还是拿我没半点办法?啊对,说起来前两天还因为这个有人跟我打了一架,可我不是照样在你们面前活蹦乱跳?”
“你…呵,虽然你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但你真以为我会和你聊天是怕了你?其实我们的援军早就在赶来的路上,估计已经把这座酒店给包围了!你这个手上全是感染者鲜血的刽子手就等着为同胞们偿命吧!!!”
“这波啊,这波是你以为我在第二层所以想到了第三层,但其实我是在第五层。刚才有没有看到天上放的烟花?你不会以为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放烟花找乐子吧?那么显眼的烟花即使从城外看起来也很清楚哦,尤其是在黑云做背景的情况下。”
“你…你…你竟然”
“而且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奥,我背着的这把弓可不是拿来当摆设的。”路德维希将弓取下,搭箭,满弦。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让你们这些垃圾人为无辜的死难者偿命,毕竟我本身也是个满嘴垃圾话的垃圾人。”
“但是吧,身为一个恶人,做点像你们一样的恶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