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雪莉。”那猫头鹰女士说,不停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亲爱的斯特尔特先生,你不用那么紧张。”
那身材挺拔的男子穿着黑皮甲,里面是白衬衫,搭配着黑西装裤,黑皮鞋。
浪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身体尽量放松。
这有点别扭。他想着,但的确很帅。
这是一个露天的吧台,在婚礼的边缘,身后就是树林。
而身材火辣的雪莉坐在他对面。
吧台下面有很多水果,他看了看,并不认识。
后面是一个大大的柜子,里面放着很多酒。
每一瓶酒都标有名字,吧台上还贴心地有着各种调酒配方。
他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经验来操作。
“很高兴能让你这样的女士记住我的名字。”
他露出了最完美的微笑,给人的感觉犹如春分拂面。
他为此练习过两个月。
浪子的面容很俊美,同时不失棱角,样貌偏向中性。
搭配着披肩的长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为此沉醉。
“不用拘谨,今天你也算客人,不是么?”雪莉笑着说,同时开始打量吧台后的酒水。
“当然,要来点什么么?”浪子捕捉到了雪莉的视线。“一杯特基拉日出如何?”
雪莉点了点头,
而后,浪子开始拿出各种他没见过水果,硬生生将第一次调酒做的有模有样。
他在讨好女子这方面确实很强。
将这杯从上开始,由黄逐步到红,颜色如同日出的酒推了过去。
“技术不错,我应该提醒他们给你加薪。”雪莉喝了一口,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浪子则不动声色地清理起吧台,同时在隐蔽地观察着这一场所谓的婚礼。
这里似乎只是正常的人类婚礼,但他们都戴着动物面具,其中有很多面具形象他都没见过。
新郎似乎是一个长着角的水晶鹿的面具,新娘的面具则像猫咪。
而且都是覆盖了他们的整个面部。
不时有新的宾客到达,天色也一点点变得昏暗,婚礼现场四周亮起了灯光。
“你对这一场婚礼很感兴趣么?”雪莉说着。
“是的,那对新人为什么要在林中举办婚礼呢?”
“哦,亚特伍德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而朱莉安娜也乐得和他胡闹。”她笑着,
举杯向场地另一头的一位兔子女士致意。
真话。
“他们很喜欢森林?”
“不能算是他们,只有亚特伍德那家伙才这样。”雪莉将身体压在吧台上,语气有些惆怅。
“你得明白,我们这些朋友很少聚在一起。”
真话。
“不,这次该轮到我了。”雪莉将浪子的提问堵在喉咙里。
“你除了调酒,平时还做些什么呢?”
浪子看着那被挤压的两团雪白,甚至能看见那道沟壑。
不,不能这么着急,他沉下心来,回答:
“其实我还有涉猎诗歌,音乐演奏和写小说...”
他说了十几样,而且语气很自信,让人感觉那不仅仅是涉猎这么简单。
“哦!你居然还会写诗歌和小说?”雪莉有些惊喜,指了指那被几人围着的浣熊女子。
“我们这里的人都喜欢会写小说的人,你看那边的布兰琪。”
浪子看去,发现一位颇为小巧的女子坐在一张高椅子上侃侃而谈。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
不,除非我死了。
浪子坚定地摇了摇头,说:
“其实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发现只有令人心醉的景色能使我快乐。”
雪莉笑着,说:“再来一杯银月炸弹。”
将酒杯放下的她,右手摸着浪子同样白皙的手。
“如果换个时间,或许我们能更深入了解呢?”
该死,我的能力是不是使用过度了。
浪子心头一惊,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
虽然这同样让他心动。
“但那得慢慢来才好,你说是么?亲爱的雪莉小姐。”
他的语调变得令人沉醉。
“确实...等你喝完这杯酒我就去给新人们送上祝福。当然,祝福里也有你的一份。”
说着,雪莉起身,没有忘记那杯酒。
浪子感觉自己能力不能使用过度,不然也许会引起不好的变化。
一会,一杯铁杯装着的酒被他调制出来,酒液如同清冽的月光。
同时,酒中也隐约倒映着月亮。
浪子当然不想喝,犹豫着。
雪莉直接一把将杯子拿起,喝掉了大半,然后捂着脑袋,
“这酒的后劲很大,普通人喝了或许会直接睡一天。”
这是真话?
雪莉似乎变得清醒了一些,说:
“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银月炸弹确实不太适合你。”
浪子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能力,毕竟的一切都表示他之前做的决定很对。
不仅填饱了肚子,身处相对安全的区域。也有了获取信息的渠道。
他不想放弃这已经对自己有很高好感的雪莉,说道:
“我的酒量非常不错,但是我要是醉了,记得叫醒我。”
只是一小半,普通人都只是醉一天,那他自认也没问题。
而后,将杯中的酒水饮下,而那嘴唇巧妙地和雪莉喝的位置一样。
空酒杯被他放在吧台上,觉得这杯酒像是加了银月果,
比一般的酒更浓香,有一种微微的苦味,但细品之后又会多一种甜味。
就像是家乡的...
该死,自己在想什么?
浪子晃了晃脑袋,发现眼前出现了两个雪莉小姐。
他撑着吧台,咬紧牙关,面色有些难看,努力让自己不倒下。
婚礼似乎进行到了高潮,新郎和新娘在铺好的地毯上向前走着。
周围戴着面具的人们欢呼着,
他看见一个戴着老虎面具的人张大了嘴,嘴中的牙齿似乎变长了。
新郎的鹿角变得更大,也更真实,他吻向新娘。
雪莉在向他说着话,
但浪子已经彻底倒下。
雪莉细心地将他放在一旁的长椅上。
之后,她也加入了婚礼之中。
......
这里仿佛经历了一场风暴,一片狼藉。
而暴风眼的中央半跪着一个人,
屠夫全身的血液几乎被抽干,
他的脸色变得如金纸般苍白,身上插着十来根木棍,嵌着几十块石头。
藏在暗处的大脚怪走了出来,盯着眼前这跪在地上的人类。
屠夫没有害怕,也没有后悔,
自从他变为‘屠夫’之后便知道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可惜他还是不够谨慎,对自己的实力自信过了头。
闭上眼睛,等着大脚怪动手。
但,浑身白毛的怪物只是将右手食指点在了屠夫的额头。
十几秒后,一连串信息送入屠夫脑海中,
这是意识的交流,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所交流的将是绝对真实的信息。
那是从大脚怪的角度看待这一切,
昨晚,
它一开始发现了那些陷阱,
于是努力地打到猎物,打算全部送给他们,想交个朋友...
森林里的追逐在它看来就是一场游戏,它感到很开心。
藤蔓林中,它一开始是想和他开个玩笑,谁知道被迫展开了战斗...
但它依旧小心地留手,想要和他交朋友...
之后是溪边和那芭蕾舞女的‘交流’,
哪怕这样。
它的想法也仅仅是阻碍他的前进,因为那前面有它也害怕的东西。
很少说话的屠夫抬起了头,看着这让他感到恐惧的对手。
而自己毫不多想地还手了,于是它也不再留手...
他裂开嘴,笑得很开心。
随后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