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望着对面正在吸溜吸溜恰泡面的苍玄之书,思绪万千。
这里是一栋居民楼,门被小玄用不知名的方式打开后,墨辰把热情得扑过来欢迎他们的原主人扔了出去。
变成死士后,他的身体似乎经由崩坏能强化,力气大了很多,其他各方面也有显著的增长,让他有些开心。
不过能把味觉还给他就好了。
明明闻着挺不错的泡面,吃进嘴里却没有一丝味道,这大概是变成死士的弊端之一。
除此之外,他下意识的对崩坏能含量较高的物体拥有收集欲,比如某种蓝色的亮晶晶——好在这种感觉不强烈,墨辰还能够自控。
在墨辰发呆的时候,苍玄之书一边吃面,一边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伙。
白发红眸,让她想起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友人。
不过二者终归不同,墨辰此时的模样让人惊异,有一种病态的美感;赤鸢则是柔美中不乏刚强,给人极强的安全感。
那一株扎根在太虚山上的寒梅,独自凌然傲雪多少年。
她本以为能量耗尽的那日便与赤鸢永别,但却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甚至还遇到了这个很久以前突然消失的友人。
但他好像也忘了很多事情。
擦了擦嘴,拍了拍有些圆滚的肚子,苍玄之书的语气轻快而满足。
“我饱啦,这种叫泡面的食物,味道真是不错,之前看你有很多问题的样子,现在小玄大人大发慈悲,可以帮你解答啦。”
墨辰点了点头,向她询问,“我们过去,在神州见过么?”
“没错,你有一段时间突然来太虚山拜访,之后就一直住了下来,直到我能源耗尽你也还在拂云观,你连这个都忘啦?”苍玄之书惊异的说道。
“嗯……大概,我暂时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墨辰不知道该如何跟苍玄之书解释这个问题。
“所以,你有些时候还真是不靠谱啊。”小玄叹了一口气,“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墨辰认真的看着苍玄之书,“小玄你战斗能力怎么样?如果不强的话,可有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接下来的长空市会变得很难生存,我想要活下去。”
崩坏在一个几千万人口的超大型城市爆发,所产生的死士几乎无穷无尽,仅仅是相互吞噬进化的它们就可以给墨辰带来致命的危机,更别说那些如同天启骑士一样的崩坏兽,那些随着崩坏能浓度不断增强的怪物。
而且按照原剧情,长空市会诞生一位律者,一位拟似律者,还会有一名拟似律者游荡。
律者是每次崩坏的核心,拥有扭曲物理规则的力量,可不是死士和崩坏兽能够比拟的。
“你竟然会去追求力量?难道你连『那个』都忘了吗?”苍玄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在我能量耗尽沉睡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墨辰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记忆里,今天他第一次见到苍玄之书,她应该不可能认识自己才对,然而她却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
难道是那个让人迷迷糊糊的奇怪梦境?
小玄看着墨辰眼里的不解和怀疑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真的忘了啊,不过也好,你已经被束缚了几千年,如今摘下枷锁,就别再戴回去了。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你曾经拥有过什么。”
她眨了眨眼,“怎么,不高兴呐?这可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啊,笑一个嘛~”
阴阳玉托着小玄飞了起来,肉嘟嘟的小手拉了一下那张苍白僵硬的脸,扯出一个喜感的笑。
“不用担心,小玄大人会教你变强的。”
‘小玄大人,意外的靠得住呢。’
墨辰很开心有人为他着想。
‘但是啊,你不知道,如果暴露你我的存在,我们将会面对什么啊。’
苍玄之书是那位传奇的智者创造的人偶,蕴含的秘密绝对不小。
而墨辰是第一个拥有自己意识的男性死士,并且……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墨辰决定,今晚上他如果能再做那个怪梦的话,一定要向赤鸢仙人问清楚,自己背负的究竟是何物。
……
长空市的夜晚也不会平静,巨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缓缓远去,那是战车级崩坏兽在寻找食物。
死士猩红的瞳孔在夜里极为显眼,密密麻麻的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但墨辰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香。
他陷入了梦境。
再度睁眼时,墨辰已经来到了古代神州,暮色暗沉,周围的林木枯干而密集,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时不时传来一阵兽吼,风中带有血腥的气味,让这里更显异常。
“Gaaaaaaaaa——!”震耳欲聋的怪吼声在墨辰的身边炸响,而前方是风轻云淡的仙人,她身着素裳,白皙的手掌轻轻拍向身旁的怪物——那是一头熊,但比普通的熊更大,足足有三米高,额上生角,背后伸出了蜘蛛一般的八条腿,涎液流淌,落在草地上,飘起几缕白烟。
“妖兽,散去吧!”她收回手,向墨辰靠近,没有再看那头怪物一眼。
那只熊一动不动,倒了下去,污黑的脏血从七窍涌出,恶臭不可闻,陡然火起,将它化作飞灰。
墨辰怔怔的看着那位守护神州的赤鸢仙人,一时间忘了自己是要来干什么的了。
“天色这么晚了,你这个失忆的人还迷迷糊糊的往外走,我有点不放心,于是跟着过来看看。”她笑着解释道,轻轻拍了拍墨辰的肩膀,“先回去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做,明天再去也不迟。”
墨辰点了点头,跟在仙人后面回去了。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仙人的那一掌,明明应该从未见过,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悄悄瞄着后面的赤鸢点了点头,‘看来效果很好啊。’
没错,那一式掌法是仙人故意展现给墨辰看的,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勾起他的记忆。
那一招在曾是上个纪元战士们通用的格斗术之一。
一路再无话,两人回到了拂云观,那玉盘似的月已然升起,赤鸢将他送回了厢房,正打算离开时,却被墨辰拉住了。
“赤鸢……你知道我曾经是怎样的人吗?”少年低声问道,眼中有着迷茫与几丝希冀。
仙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着,似乎陷入了回忆。
“曾经的你是一个冰块似的人,生人勿近,更是冰山男的典范,明明岁数不大,却一脸沉郁,对大家来说,大概是很难相处的人吧?”
赤鸢仙人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