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作为archer,他居然没有守护在自己的御主身旁,反而是独自一人出门逛街...
于是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
不过转瞬即逝。
德蒙只是扭过头来,带着绅士般的浅浅笑容,柔声道。
“尊敬的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这点,是在德蒙的预料之外。
他又不是刘伯温,怎么可能算无遗漏。
但只要在偏差允许范围内,他就不会太过在意这些小意外。
与此同时,吉尔伽美什其实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只是趁着天气好,出来逛街,顺便巡查一下他的后花园。
只可惜现在他的后花园,基本都是些蛆虫。
这让吉尔伽美什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想到走着走着,他居然在街道上遇到了德蒙。
吉尔伽美什咧开嘴角,脸色愉悦的在背后吓了德蒙一下。
这是英雄王式的恶作剧。
啊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的眼里带着恶意。
特别是注视着阿比的时候,他更是不带掩饰。
这话说得阿比有些疑惑。
但吉尔伽美什也不给阿比反问的机会,只是双手插着裤兜,往后面走去。
德蒙则是微微思索了一下,便跟上前去。
毫无疑问,肮脏的灵魂,说的肯定是他德蒙。
不过德蒙并不会因此而觉得难受。
毕竟打心底里,他也是这样认为的自己。
在接受了费德提克之后,德蒙就已经明白,从此以后,他的道路只有恐惧为伴。
童年不在,恶魔永生。
有点疼,并不痒。
令人难受。
但为什么...
我想发笑?
德蒙的嘴角裂开,混沌的恶意与愉悦绽放。
连带着一旁的阿比,少女蓝色的眸子也微微染上一丝猩红。
那升腾而起的气息,吉尔伽美什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让德蒙跟在他身后,这是王者的度量。
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在我身后这么肆无忌惮的释放恶意啊,蠢货。
这是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猩红的眸子里带着蔑视与不爽。
他的声音冰冷如万年寒冰。
“杂种,能跟在本王身后,是你的荣幸。”
“但谁允许你肆意释放你的气息了?你这披着人皮的罪孽。”
“抱歉,王者陛下。”
德蒙却没有任何的畏惧。
这一刻,他已经敢于直视吉尔伽美什的双目,而不再是看他那美型的胸肌。
但这却并没有让吉尔伽美什感到震怒。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德蒙那异色双瞳。
左边是圣青色的淡漠,右边是猩红色的狰狞。
就好像在注视着深渊的漩涡般,吉尔伽美什都不由得有那么一瞬间,陷入到了愣神的情况。
回过神来的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
吉尔伽美什显然是开启了什么玩意,看到了令他极为愉悦的事物。
但德蒙并不知道,他只是这样注视着吉尔伽美什。
聪明人之间,都懂得用眼神交流。
【什么情况?】
少女歪了歪头。
“呵呵呵...”
吉尔伽美什低沉的笑声,让周围路过的一般群众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但是吉尔伽美什随意的一瞥,就让他们心生恐惧的低下头来,不言不语。
最古之英雄王的威严,不外如是。
而德蒙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怪不得本王会觉得你熟悉,肮脏的恶魔。”
眼里的戏谑与愉悦,滋生着,吉尔伽美什的眼角流露出恶意。
他身后金色波纹震荡,若隐若现。
对于所谓圣杯战争的规则,他才懒得去理会——
因为对于吉尔伽美什而言,他,才是规则!
但金色波纹若隐若现了两三下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吉尔伽美什的杀意完全消失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德蒙在这一刻,却是陡然开口道。
“王者陛下,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恶魔的本质,被吉尔伽美什发现,这在德蒙的承受范围内。
然而‘熟悉’这个词,却不得不让德蒙慎重。
他记忆里,除了这次圣杯战争,他就没有跟面前这个金发朝天冲有过交集。
那吉尔伽美什为什么会对他说出‘熟悉’?
有问题,其中有着很大的问题。
然而吉尔伽美什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啊啊哈哈哈,杂碎。”
吉尔伽美什双手环胸,明明是平视,却自然而然透露出俯视的意味。
他裂开嘴,狞笑道。
“本王允许你知道我的真名。”
“尽情的谒见吧!”
“站在你面前的,乃是苏美尔的守护者,乌鲁克最古之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啪,啪,啪。”
德蒙相得益彰的给吉尔伽美什拍起了手。
“那么请允许我尊称你为‘英雄王陛下’。”
“无妨。”
吉尔伽美什的头发再度柔顺了下来。
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思索和算计。
他只是手插入裤兜里,与德蒙擦肩而过。
言罢,毫不留恋的离开。
在德蒙眯着眼,同样不知思索着什么的注视下,如此显眼的吉尔伽美什,却是渐渐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这是吉尔伽美什对德蒙的评价。
但他没有说出来,也没有人能够与他一并分享这对德蒙的评价。
不过既然说到了德蒙...
“时-臣。”
吉尔伽美什眼里滋生出不悦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御主,在暗地里谋划着些什么。
还是瞒着他进行着。
这很不应该。
所以吉尔伽美什决定给远坂时臣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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