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在观望,城外面的那些难民,他们像洪水般想要涌入这座城市,却被武装到牙齿士兵们抵在外面。
哈尔听到了哀求、嚎哭、怒骂,这些阴暗的声音穿插交融在一起,像瘟疫似的开始渗透进城市。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像和平鸽象征着和平一样,这些难民,代表着灾难、战争、一座城市的陷落。
难民中不乏些贵族老爷,在护卫的拥簇下挤到士兵们近前,把满是财宝的包裹塞进士官怀里,在钢铁防线中打开一道豁口,在难民的注视下骂骂咧咧地进了城。
“这些穿铁皮的都是蛀虫!!这些吃白面包喝牛奶的蛀虫猪猡!!”
……
听闻那座城市的可笑统领,在开战之前就趁着夜色瞒过了整座城市领着驻城军开始撤退,后知后觉的平民们在屠戮中逃出了少数。
处于边缘的城邦向来如此,会在两个国家的碰撞中成为毫无意义的牺牲品。
哈尔对此持有怜悯,也只能做到怜悯。不多时便转身向城内走去,他可没有太多富余时间。
在冗杂的街道穿行了一阵子,哈尔钻入了一条小巷中的酒馆。
……
“硝烟已经蔓延到了近前,我们得动身了伙计们。”
哈尔凝视着酒馆中的众人,他临时的战友们。
这些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从兜帽中露出的两截尖耳朵可以看出来这是个精灵,酒桶里醉醺醺的矮人像老树桩一样扎了根,以及比哈尔高了有大半截身子像小山般壮实的粗犷男人……
这座偏远小城居然聚集了这么一批几乎只出现在书里和民间传说的怪胎,哈尔也满是感慨,这让他感到这些年来的游历并没有什么意义。
话音落下,酒馆里的众人把目光放到了哈尔,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法师身上,像哈尔这个年纪,就算拥有出色的魔法天赋,还打娘胎里就开始研究魔学,现在也应该只是跟在老法师身边当学徒打打下手,而不是年纪轻轻的就在圈中享誉“盛名”。
在哈尔被众人打量的同时,那像小山般的粗犷男人也从地面上站起来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和渣子,角落里堆起的木料都是被这个男人坐塌的椅子……
这粗犷男人的竟出乎意料的轻便迅捷,在眨眼间就从十米开外的角落移动到了哈尔近前,这已经不是哈尔第一次感慨了,该庆幸的是这灵活的大块头是我方队友,众所周知对于法师这种脆皮单位来说,距离就像安全裤,要是敌方前排能这样突突到法师的脸上,就像脱了裤子的妙龄少女被推进了倪哥窑,大事不妙。
粗犷男人立在了哈尔身前,上身向下倾斜,把头放在离哈尔脸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就像头棕熊挑衅一条瘦狗。
“我说,你是在书堆里把骨头泡软了吗?”
看着男人一张一合蚌壳似的大嘴,哈尔寻思着自己能不能把脑袋整个的塞进去,他并不在意眼前这个大老粗给自己的下马威。
哈尔是最后一个入伙的,几个月前他还在继续着他的游历,就在前几天被人捞到这劳什子破酒馆,他并不了解在坐的众人。
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些即将是战友的家伙们也并没有什么表示,默认了这个大老粗的行为。
果然没有正常人吗…
哈尔撇了撇嘴,用更郑重语气强调他的观点。
“我当然知道那些凡胎士兵奈何不了你们。”
“但这却是预兆,在硝烟里我嗅到到了阴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