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吉尔处的时间长了,罗伊斯和吉尔之间多了几分随性,不在那么执着于王与庶民之间的关系。
当然,这也是吉尔单方面做出了让步。
懒得回应吉尔包含着奇特意味的质问,罗伊斯将手中的计划书珍重的放在枕边,准备起床准备早餐了。
——塞拉不在,就只能由罗伊斯自己这个冠位Cook亲自动手做饭了。
“对了,吉尔,你的乌鲁克要塞建设完了吧?”
“嗯,放心吧,早在半年前本王就已经建设完毕了,等着吧,罗伊斯,本王的王之号炮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本王会向你以至高之财展现吾等乌鲁克的防卫!”
“那就好!”
罗伊斯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端着牙缸、嘴里含着牙刷,走了出来,坐到床上,优哉游哉的刷牙。
“我刚刚看到切嗣从德国去而复返了,还带着久远舞弥...真是的,我就知道指望切嗣在德国陪着爱丽等待圣杯战争结束是不可能的。”
提起切嗣,吉尔的嘴角翘起,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嘲讽。
“那等崇高的理想,纵使是那群高高在上,视人类为玩物的神明都办不到,又岂是他能够追求的?”
“待会儿我出去下,吉尔你呢?”
“去见那位骑士王?”
罗伊斯能看到的,吉尔的全知全能之星亦能观测到,看到那位骑士王离开她的master前往新都,吉尔就知道罗伊斯打的什么主意了。
“嗯啊,梅莉可是给我挖了个大坑啊,反正我和那位骑士王铁定是纠缠不清了,去见见也好。”
罗伊斯捂住右肩处的光辉之塔印记,无奈苦笑。
... ...
... ...
在罗伊斯收回千里眼不久之后,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糟糕情况发生了——
圣堂教会,冬木教会。
地下室被临时改造成了魔术工房。
此时,工房最中央位置已经刻画好了一个召唤阵。
远坂时臣的好弟子——言峰绮礼站在阵前,默念召唤咒文。
而穿着酒红色西装的时辰以及言峰璃正站在一旁观看,一边翻阅着收集到的情报。
最终,刺目的白光闪过,召唤阵中出现了一道潜藏在阴影中的身影。
“Servant Assasin降临于此,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Assassin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面无表情的言峰绮礼身上:“真是摊上了一个了不得的Master,恕我直言,Master,我跟你合不来,召唤我可不是个好选择。”
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仅仅只是看了一眼,Assassin已然看穿了言峰绮礼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人格缺陷,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足以让御主和从者之间产生信任危机的话语。
但是言峰绮礼默然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Assasin那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眼中升起的淡淡迷茫,以及嘴角忍不住上翘,这一矛盾的表情,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何时,远坂时臣和言峰璃正二人早已停止了交谈,二人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从者的面孔。
尽管发色不同、肤色不同,但是眼前整个人的这张脸,他们一点都不陌生,这张脸的主人,在研究爱因兹贝伦家御主的时候,他们曾不止一次的见过,甚至还研究过。
远坂时臣从手中的情报中抽出一张,摊开,看着上面那个被自己研究了不知道多久的银发青年的照片,神情精彩无比。
Assasin视线扫过情报上的银发青年,眉头微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或者说,是和这个世界的自己有所关联的人吗?不过没关系,在长久的残酷战斗与无情抉择中,Assasin早已磨练出了一颗坚韧、冰冷的心脏。
朋友、亲人,这些都不会成为Assasin前进道路上的阻拦。
更何况,只是和异时空同位体自己有关的人?
Assasin确信,无论是谁都无法让他动容,让他扣下扳机的手指有所迟疑。
“他是你的儿子,你入赘爱因兹贝伦之后,和爱丽斯菲尔生下的双胞胎中的次子,罗伊斯·冯·爱因兹贝伦,他还有个名字,叫做卫宫士郎!”远坂时臣不为所动,将手中的情报递过去,轻飘飘的向Assasin介绍这个银发青年的身份。
阴影中,Assasin的冰冷表情首次有所动容,红色兜帽下露出的面孔,赫然和卫宫切嗣一模一样!
从者Assasin,其真实身份是人理守护者的代行者,卫宫切嗣!
“儿子、女儿、妻子,家人...吗?这个世界的我,我的另一种可能性...”
“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真的能够放下一切,成家立业,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吗?”
“手中沾满无辜者与亲人鲜血的他,真的有资格获得这份幸福吗?”
从者卫宫切嗣细细查看手中的情报,目光扫过罗伊斯一家人的照片,低声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