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看见银发的鲁珀族随意的穿过庭院也没有阻拦,即使她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贵族风度,即使裸露的大腿上已经覆盖了肉眼可见的源石结晶,即使她拿着一根长热狗很没有礼貌的边走边吃,仆人也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怎么又在吃东西?”
“那么,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啊,这个嘛,我从卡兹戴尔高价请了一位雇佣兵回来,据说在他们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名气的家伙,接下来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会负责处理的。”
“什么啊,要是说我可以休息了,随便找个人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拉普兰德用嘴撕扯着的热狗,对方则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下棋的话,怎么样子最舒服?”
“把对方杀得只剩下一个王,然后追着他知道棋手认输?”“那还真有你的风格。”
棋手突然丢过来一枚棋子,但是却没有像她想的一样被拉普拉德接住,拉狗只是自己忙着吃热狗,然后看着这枚卒掉在了地上,丢出棋子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直到拉普兰德弯腰把棋子捡了起来,收才收了回去。
“我最喜欢看的,是我所有的卒,冲到最后一排,变成皇后。
“卒是最有意思的棋子,看上去微不足道,但是如果能够进到最后一排,就能变成最强的皇后,虽然我面对的是一群没有棋手掌控的棋子,而且他们也没有皇后,但我还是想让所有能变成皇后的卒冲到最后。”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只不过,要是卒子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就冲到了最后一排,那不免的闲的太无聊。”
“那要是卒子在中途被对面吃掉了呢?”“那就是卒子的另一个好处了,不止一个,即使损失了一个,也可以继续使用下一个。”
“看不出来你对那个萨卡兹很看好吗?”
“毕竟是从那种战场上活下来的,能力肯定有保障……你觉得你的新搭档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不,要说有什么感觉那才奇怪吧,我可不会特意去记一个新人,记名字什么的可麻烦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很聊得来呢,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很像呢。”
“很像?”正好吃完了热狗的拉普兰德愣了一下:“抱歉,完全没有看出来啊。”
“啊,这样也好,总之,小卒子现在一边看着好了,先让骑士大杀四方一会,再让卒子把它吃了,一步步走到最后好了。乘着有闲工夫,不如带你的搭档逛逛这座‘永恒之城’?”
“不管怎么逛,这座城市都不会改变,除非你觉得它需要改。”拉普兰德拍了拍手:“总而言之,我会好好的无所事事的,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不如去塔伦蒂诺那里帮帮忙怎么样,听说他在拍电影,我想应该不介意临时加一个演员什么的。”
“……你在消遣我?”“确实如此,不会我会用合理一点的说法,你需要锻炼一下演技,把那副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是人的态度隐藏一下。”
“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你不也是一样吗?”棋子被丢了回去,棋手接过棋子后,用这枚卒吃掉了面前的骑士。
“确实啊,但在这个世界上我好歹知道还有几个能称得上‘人’的存在,你呢,在你的认知中,还有第二个‘人类’吗?”棋手站起身来,看起来已经这幅残局不感兴趣了:“放心吧,我请过来的那位,说不定能杀掉你呢。”
8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前提是那家伙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再见了,西西里小姐。”
“肯定的,毕竟是那位摄政王殿下布下的棋子,即使在弱,也需要对得起棋手的身份。”西西里一扬手,桌上的棋子快速的恢复原位,变成了开局的样子:“只不过在卡兹戴尔出现了另一位棋手的时候还有闲工夫将萨卡兹最出名的一批雇佣兵放到整个泰拉来。是在下闲棋呢,还是真的游刃有余呢……”
“嘛,反正我这边还轻松就对了。”
“看来你并不轻松啊……”庞大而干瘦的身躯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从包裹着全身的黑袍下露出的几条生锈的锁链拖在做工精良的桦木地板上,挂出了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声音。
这声音甚至掩盖了他那把沉重到不能举起,同样只能拖在地板上的巨大斩首斧的声音。而面对这个怪物,金发的鲁珀族甚至连逃跑都只能靠长久战斗积累下来的本能。
家族的成员都已经被他杀死了,这个怪物不仅有着第一印象就能确定的庞大力量,更有着……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这三楼的窗户跳起来,在落地翻滚了两圈之后再回头看,整个三楼的外墙都被砍出了深深的沟壑。
这不是对方的源石技艺造成的大规模伤害,而是他提着巨斧以告诉跑动时顺带造成的恐怖破坏。
然后整个三楼朝着一侧倒塌,对方从三楼跳下,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到底是谁雇你来杀的我?”“你不想要知道。”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只是一时间没缓过来罢了,那个一直在维持叙拉古和平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似乎是想开了,金发的鲁珀族扶着刚才因为跳下来断掉的胳膊叹了口气。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于萨卡兹来说,名字是很奢侈的东西。”眼前的萨卡兹挥起了他的大刀:“我所拥有的只有一个代号。”
“死神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