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是窒息的感觉。
双手触碰着地面,粘稠的猩红液体沾满了全身,她用双手把自己从大概有十厘米深的液体中撑起来,坐在血海中大口的喘着气。
仿佛是在水中的,窒息的感觉。
深灰色的巨狼在少女身边散步,将一具具残骸衔起来,堆叠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尸山。
血海不深,总共也就十几厘米深,尸山不高,也就十几米高。
毕竟也只有百来个脑袋在这里。
德克萨斯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撒在洁白床单上的阳光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暖,但却没有温度。
这里不是哥伦比亚。
那位叫做拉普兰德的前辈大概很早就醒了,她没有在这座洋馆里面找到她,不过说实话,诺大的洋馆居然只有她们两个人住也实在有点夸张了,无论是佣人还是园丁什么的一概没有,花园里面的植物毫无章法的生长,以至于很多地方根本没法走过去了。
拉普兰德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讯息,仿佛自己不是她的搭档,只是一个借住在这里的食客而已。
她不了解这里的一切,来这里或许只是因为相比起其他的地方,这里更让她感到熟悉一点而已。
尽管一切是如此的陌生。
靠在阳台上抽了一会烟,无所事事的德克萨斯决定去逛街,至少去熟悉一下这座自己未来可能会居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城市。
叙拉古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对于她这个在哥伦比亚长大的鲁珀族来说,叙拉古没有一点点“家乡”的样子。明明是一座移动城堡,但却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古老,有着一种刻意造假的不协调感。
明明居住在这里的人穿着的如此时尚,使用的礼仪和设备也都是现代工业的产品,但是却居住在仿佛数百年前的建筑之中,而且整个城市被建设的异常整齐和漂亮,丝毫看不出来有黑帮在这里生活,甚至控制了其中的一切。
“你说这个啊,当初家族会议的时候就决定了建成这个样子了。”昨天那个自称为赛巴斯接待德克萨斯的鲁珀族老头在她闲逛回了这里时给她介绍:“这座城市是新城呢,一开始建设的时候就决定了要将叙拉古古代的建筑风貌复制到这里,甚至有一些家族花了大力气直接将他们一直居住的古宅连同庄园整个搬到了这里呢。”
“你说这座移动城市是家族建设的?”德克萨斯对此倒是很惊讶:“居然不是叙拉古的政府吗?”
“不,叙拉古和哥伦比亚的区别很大,叙拉古这里,家族们掌握一切,政府的议会也好,所谓的选举也好,都不过是家族统治的外衣而已,叙拉古从来没有变过,十二个家族也是,就算有过家族覆灭,也总会有新的家族崛起。真正掌控这个国家的,永远都是那些人。”
“不过不久之后就会改变的吧。”赛巴斯自言自语了一句,德克萨斯也没有追问下去,倒是赛巴斯看着她发呆抽烟了好一会,突然提了一嘴:“昨天我让你去领武器,你是不是没有领啊……”
“怎么了?”“领了带在身上比较好,带着记号的武器能表明你是家族的成员,这样子的话城里的人多多少少会给你一些面子。”
“对了,你没有被那家伙吓到吧。”“吓到,拉普兰德吗?”德克萨斯想了一下:“还好,怎么了?”
“你……小心一点,我这么说吧,那家伙是个感染者。”“感染者?!”“别担心,现在的情况还属于可控的范围,要是到了快爆发的程度我们会把她解决的。”赛巴斯似乎对感染者不怎么在乎,反倒是找出了一大堆的武器给德克萨斯挑选:“我要说的是,那家伙的大脑,有一部分被体内结晶覆盖了,所以脑子不太正常。”
德克萨斯看着一大堆的武器,最终从里面挑出来一对有些奇怪的长刀,赛巴斯显得有些意外:“你会使用这种武器吗?”
“不……我对武器没有什么要求,也没有什么会不会使用的说法,反正拿到手上都是用来杀人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说起来她是哪个家族的?”德克萨斯把两把刀挂在了腰上,却听见了一个她没有想到过得答案:“没有了。”
“什么叫做……没有了。”
“你应该知道才对,和德克萨斯一样,作为一个家族,已经不复存在。”赛巴斯平淡的说着:“她之所以待在这里,是因为她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她不会投身任何的家族,也不会任何的家族愿意接纳她,除了我们,或者说,除了小姐。”
“好好活下去,那家伙出道一年,已经死了三个搭档了,虽然我不是很想说,但是你很可能是第四个。小姐并不在乎你们能不能活着,能活多久,但是我还是觉得值得信赖的人多一些比较好。”
“我知道了。”德克萨斯一边含糊的答应着一边点燃了一根烟:“值得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