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新宿区的某处公寓。
一份文件袋静静地躺在电脑桌上,《公民若狭留美户籍资料》。一个男人打开文件袋,倒出里面的所有东西。只是很奇怪的是,平常人的户籍资料一般都是厚厚的一叠,但到了若狭留美这里,却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不过最奇怪的是,作为一个公民主重要的户籍资料,它本来应该被安全地保存在各个地方行政机构总务省里,为什么若狭留美的户籍资料复印件会出现在一个人的手中?
这个文件袋里的东西好像并没有让男人得到多少有用的资料,他弃若敝屣般扔掉这两张纸,对着面前的墙壁点了一支烟。
墙上全是线条,数不清的线条,由黑色的油墨笔所画,错综复杂。
只是线条看起来虽然乱,但都是有条理的,一张张的照片,一幅幅的剪报用图钉扎在墙上,位于线条的终点。
男人抽着烟,盯着这些剪报或照片上的事件,眉头紧紧地皱成“川”字。
2016年7月7日,帝丹小学数年前悬案解决,三名当事者被制服,据警方调查,此三人都是由一位名为若狭留美的小学老师“在无意中打倒的”。
2016年11月26日,警方成功解决一起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在试图逃跑过程中被一名路过市民成功制服,而这名见义勇为的市民名为若狭留美。
2017年2月5日,警方在鸟取县的山中再度破获一起杀人案,据悉实体最先是由一位小学老师和其四个学生发现的,这位小学老师的名字叫做若狭留美。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的事件都被钉在墙上。
线条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在最终,所有的线条都汇集到了一处,指向了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女人看着照相机,嘴角含着一丝微笑。
若狭留美!
男人看着那张照片,缓缓吐出一口烟,咬着牙微微冷笑。
最后他抽完香烟,把烟头戳灭在照片上。
清冷的夜风卷席着整个巷道,路两旁树木上的枝叶哗啦啦地响个不停,不时有嫩叶和花瓣被晚风卷携着扯离枝头,樱花的香气在整个巷道里荡漾。
几十米终究算是很短的路程,在闲聊里,博士家的铁门越来越清晰。
“好了,回去吧。”新一低下头,笑着拍拍灰原的肩。
“谢谢你把我送回来,本来你是可以去陪……”灰原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客气干什么......”新一挠挠头,“好了快进屋吧,外面冷。”
“那就再见。”女孩向新一挥挥手,转头走向那扇铁门。
新一站在原地并没有急着回家,他静静地望着女孩的背影,那身影单薄得仿佛风一刮就会被吹走。
灰原掏着口袋里的钥匙想要开门,但身后却传来了新一缥缈的呢喃声。
“灰原......”新一轻声说,“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你......我没听懂你的意思......”灰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皱着眉看向新一。
“你是担心变大后会遭到组织报复么?”新一拢紧衣领,“可你变小的事组织也知道了啊?你在害怕些什么啊?”
“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什么可害怕的,”搞懂男孩的意思后,灰原笑着耸耸肩,“有你保护我嘛。”
“那灰原你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新一向前逼了一步,“就......不想变大的理由?”
他心里的疑问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在经过今晚平次的指点后,他越发想要知道女孩心里的想法。
“你总是什么事儿都想刨根问底......”面对着新一近乎质问的问询,灰原叹了口气,“变回去太麻烦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新一死死盯着女孩的眼睛,但女孩毫不示弱的回视着,眼底毫无波动。
到最后还是新一败下阵来。
“哈......好吧,那就随你。”
“我回去了,今晚博士不在家,”新一亮了亮手机,“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赶过去。”
“我会的。”灰原点头。
头顶明月高悬,夜的潮气在一片寂静里慢慢浸润,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路两边闪耀着。
看着男孩的背影远去,女孩撩开耳边的头发,向冰凉的手心里轻轻呵了口气。
工藤,你想要吃下解药是因为你有所牵挂。
可我,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啊。
东京都以南,品川区,品川海滨灿路都大酒店。
作为东京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品川海滨灿路都大酒店一直以满足顾客的一切需求为宗旨,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琴酒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一边从冰桶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上,一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这是整个海滨灿路都大酒店最豪华的顶层总统套房,房间里弥漫着好闻的白檀香气,从窗口望去就能欣赏到东京湾的海景,这也是酒店最大的卖点。
但琴酒无心去观看什么海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芯片插进笔记本的读卡槽,在一番操作后,电脑屏幕中显示出了数页资料。
琴酒手指在鼠标中键上滑动着,一个又一个人的照片在屏幕上闪过,他的眼神也越来越锋锐。
当资料右侧的进度条滑到底后,琴酒关闭了文档,打开了和伏特加的通讯。
“伏特加,你让贝尔摩德做好准备,明天的一些事暂时由她负责。”
“哎?大哥,为什么要交给那个女人?你不是不信任她吗?”伏特加不解地挠了挠头。
“蠢 货!即便过了一个月,我们现在也仍处于风口浪尖上,怎么敢这么快抛头露面?”
“知道了,大哥,”伏特加点头,“我这就去办。”
“嗯,去吧。”
关上了通讯界面,琴酒掏出烟盒拿起一根点上。
他仰头望着房间里的水晶吊灯,沉默不语。指间的香烟缓慢沉静地燃烧,轻烟盘旋着袅袅上升。
直到香烟抽完,琴酒掐灭烟蒂,拿起了手机。
但就在琴酒想给贝尔摩德打电话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出现在了收件箱。
琴酒看着发件人一栏里显示的朗姆,打开了短信。
一张照片缓缓地刷了出来,照片里面的那个人让琴酒的眼角瞬间收紧,左手也不禁用力握住了手机。
“这是……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