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所以他俩和好了?以后还想与我们闯荡世界?我是没什么问题,姚雪你呢?”
“只要四人一起,无论何地都是我们的归宿。”
“所以咱们装作偶遇过去打个招呼?”
“你想死你就去。”
“......”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朱名早已不记得了多少次看见过吕橦的脸,甚至还刻薄地说过你不能换一张脸吗。加上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自己似乎淡忘了吕橦是如此的漂亮这一事实。朱名忽然想到。吕橦发现了朱名情绪的改变,伸出一只手勾住朱名的脖子,再度恢复了调笑的态度:“咳咳,那我再问你一遍,我变了吗?”
朱名心虚地别开眼,数着吕橦的睫毛回答道:“好吧,你变漂亮了。我们还是神职人员,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好不好?”
“好像是你先不管不顾地抱住我的?”
“......”
“当上神父后你就没办法这么对一位修女了哦?现在你后不后悔成为一名神父了?”
“我承认,的确有点。”
“你就不尝试着反驳我几句?”
朱名忽然正色道:“教典记载主曰,非只在吾之教堂者才为信徒。到我们去实现梦想的那一天,也不能穿着神职人员的装束去行走世间。所以我会在那天向塞维塔院长他们辞行。还俗后我们将恢复普通人的权利,那时请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吧。”
吕橦霎时脸变的飞红,挣扎着想要脱离朱名的怀抱。然而朱名却不愿让她逃离。。吕橦见挣扎无望,再度低下了头。许久,细若蚊讷地回复到:“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好吧。”
忽然一旁传来扑通一声,两人迅速分开急忙回头看时发现姚雪踩在一根枯树枝上,而高浩在一旁尴尬地扶住额头。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高!浩!我要灭了你!”朱名从天台上跳下向高浩冲去。
高浩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朱名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啊!是姚雪逼我的!”
“那我也拿你是问!”
“姚雪你解释一下啊!”
此时,吕橦也杀气腾腾地站在了姚雪面前。
“吕橦,明天再聊,明天再聊好不好?明天我们还要举行成人礼呢。”
“呵呵......”
四人弃身份于不顾,刚才的誓言似乎也充耳不闻。恼羞成怒的两人追打着心中有愧的二位。不过,这种毫无分寸的胡闹,也正是四人过人的友情最好的证明。
朱名在进行祝圣仪式时显得很平静。他已经千百次在心中模拟过整个流程,毫不畏惧可能会产生失误。随着塞维塔院长念出最后一句经文将眼前的橄榄油圣化,朱名走上前去。他伸出手指轻轻蘸了几滴膏油涂在自己手上,随后在自己额前画上十字。
“即刻,汝之口代主传播福音,汝之手替主怜悯众生。汝之眼与主见证真理,汝之足为主踏遍世间。汝负主之职责,以凡人之躯,行主之使命,为此得称神父。”
塞维塔为朱名披上长袍,慈祥地笑了:“恭喜你,朱名神父。”
“谢谢你的信任,塞维塔院长。”朱名深鞠一躬,也笑了。
朱名转身离开教堂,在踏出大厅的一刻,阳光照射在他全身。他抬起头,直视着无边的苍穹。天空是那么的湛蓝,空气中飘散着小麦的清香。远方吕橦骑在马上兴奋地向他挥手,高浩和姚雪在马车上成堆的面包旁挤来挤去。比以往任何一年成色都好的葡萄酒漫不经心地被两人抱在怀里,似乎马克不再是修道院最关心的问题。朱名前所未有地坚信着,自己,不,大家的梦想很快就要步入正轨。于是朱名向他们跑去,边跑边喊着:“喂——给我留一个位置啊!”
塞维塔在大厅门前注视着这一切,似乎回想起自己接任院长的那一天。那天的天空也是如此的苍蓝。如此多年来自己从未后悔过主动前来这无人问津的教区。卡萝塔悄悄地立在塞维塔身后,笑骂道:“明明都是神父、修女了还没个正形。真不知道刚才严肃的他们是怎么装出来的。”塞维塔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最后朱名和高浩接过缰绳,两位女士在后座将面包腾出一片空位。马蹄踏在崎岖的山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小孩子们纷纷赶来目送几位新晋神职人员,羡慕地盯着马车上意气风发的几人。原本紧赶慢赶才能在议事之前抵达小镇,如今的几人却有闲暇在路上走走停停。
午时他们翻过山头,在朱名地提议下四人决定就地制作午饭。以往饱腹的干粮无法满足四人高涨的食欲,在几人抱怨间高浩突然拿出米尔偷偷塞给他的水果蔬菜收获一片惊喜。姚雪指挥着高浩、朱名前去捡拾柴火,石块。自己和吕橦用随身携带的石刀将蔬果洗净、切片。很快高浩朱名去而复返,将石头垒成一圈,随即在保护下一层一层地垫起木柴。吕橦挑出几根长树枝分给几人权当烤串,于是他们津津有味地围着火苗烧烤食物。吃罢四人躺倒在树荫下,畅想着共同的未来。一小时后众人重新上路,快马加鞭地赶向德兰镇。傍晚众人寻得一处平坦的草地,吃过晚饭后便搭建敞篷。朱名抖开帆布,高浩姚雪撑起支架。吕橦将钉子一根根钉入地下再用石头压住。接下来无事可做四人便早早入睡。
翌日清晨远方的鸡鸣将众人唤起,收拾整齐稍加洗漱后便再度踏上征程。终于,在太阳将将爬到四人头顶时前方浮现出德兰镇的标志。四人接下来分头行动,姚雪负责通知修道院代表已经抵达,高浩前去客栈购置房间,朱名和吕橦前去集市买卖物品。
一会后...
朱名和吕橦熟练地在集市里找到一处空着的摊位,将一件件货物从马车上卸下。当两人准备像以往一样叫卖的时候,忽然对视了一眼。
“吕橦,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不对?”
“为什么集市会这么...寂静?”
“奇怪,那一群身穿铠甲仔细搜索摊位的是什么人?”
“那种装束,啊,凯尔曾经说过那是帝国的士兵!”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应该不会有镇民胆大包天地抗税。”
“我去打听一下,如果五分钟内我还没回来,你立刻去找高浩姚雪。”
“受害妄想。你一个新任主教何德何能能让帝国关注?”
吕橦反驳着,但她的心里也生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至少无论如何,她的记忆中从未见过帝国士兵。
但吕橦真的从未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