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渴望之花”的影响逐渐的扩大,拜尔心中最深处的欲望一点一点被放大。
权力,荣誉。
杀死洛伦索的场景不断在眼前浮现。
沾血的骑士剑,被分成十一段的圣骨。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了一柄金色的权杖,登基的绣毯,恢宏的壁画。
法洛克帝国皇帝,拜尔·布莱兹。
侍女们撒着花瓣恭迎着他的登基,布莱兹皇族的史诗永远流传在法洛克。
就当他即将迈上加冕的台阶的时候,几个厌恶的面孔出现了。
公正大主教,冠军骑士,愚蠢的奈德,已经死去的洛伦索,还有他那讨厌的妹妹,玛丽。
他们挡住了拜尔的道路。
“阻挡吾登基的人,死!”拜尔愤怒的看着他们。
但是那些人依旧只是冷笑。
拜尔抽出骑士剑,向他们砍去,人影向云烟一样消散。
而后他又看到曾经“天平”的同伴红着眼冲了上来。
拜尔双目通红,迎了上去。
片刻间的功夫,圣洛伦索堡宴会大厅已经乱成一团。
“渴望之花”的效果隐秘而又迅捷,凡是赴宴之人,都接触到了放满了丁香花的水,在里面盥洗之后,毫无疑问的中了招。
但凡是一点恶念也会无限的被放大。
拜尔的那件“反射”披风让他在和同伴的火拼中无往不利,鲜红的披风反射了一切落在上面的攻击。
拜尔找准反击的空挡,耀眼无比的魔法自骑士剑中激射而出,穿透了一个曾经同伴的心脏。
拜尔中尸体的心脏中挖出一小块圣骨,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拜尔的气息又拔高了一截,离半神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圣骨!力量 !我要更多的力量!”曾经的一个同伴嘶吼着冲向了拜尔。
拜尔是仅有的在“渴望之花”的影响下还能保留些许理智的人。
“来啊!凡是阻挡吾的,只有死!”
宴会厅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鲜血与咆哮的炼狱。
血腥在凄厉的大喊大叫,死亡在疯狂的四处奔跑。
踢翻的火盆已经在宴会厅里燃起了熊熊大火,滚滚的黑烟像是一条贪吃的巨蟒一样吞噬着见到的一切。
拜尔的魔法光芒又穿透了一名曾经同伴,他同样的从心脏里挖出圣骨,吞了下去。
拜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大声的喊着。“还不够,我要更多的圣骨!”
沃夫满脸都是疯狂,却异常坚定的朝最上面领主的宝座走去。
烈焰与浓烟中,拜尔的身影缓缓的倒下,只留下了沃夫的背影。
他和他父亲的背影是那样的相似,就连走路的步伐也基本一样。
拜尔却没有因为着一击而丧命,他缓缓的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次子。
“就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拜尔投出了骑士剑,穿透了沃夫的身躯。
“不要!!!”一声凄厉的尖叫伴随着利剑没入身体的声音。
露易丝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
哥哥沃夫倒在了烈火与浓烟中,拜尔双目通红,大声喊着“圣骨!”
“爸爸!停手吧!”露易丝张开双臂,揽在拜尔身前。
拜尔依旧疯狂,手向露易丝的心脏掏去。
“如果爸爸抚养我是为了我心脏中的这块骨头,那就拿去吧。”露易丝泪流满面的闭上了眼。
“不好!”玛丽刚刚被冲过来的杂鱼分了心,一不留神露易丝便跑到了拜尔身边。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拜尔突然停了下来,双目虽然通红,但是轻轻的捧住露易丝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就是法洛克的公主,以后是法洛克的女皇。”
玛丽飞速的赶来,将露易丝接到一个安全的角落,设下一个魔法结界。
“到此为止了,拜尔。”玛丽将她的面具摘了下来。
“两百年前你们欠安托瓦内特家的一切,是时候偿还了。”冰冷刺骨的血魔法悄无声息的笼罩住拜尔,像毒蛇一样紧紧收拢。
拜尔仅仅是用“反射”斗篷将自己遮住,似乎能溶掉一切的血魔法便被反射了回去。
玛丽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沃夫这个蠢货竟然会把披风还给他的父亲。
此时的次子沃夫还没有完全死去,他在地上挣扎着,一步一步的向前爬着。
这件伪神器的出现瞬间扭转了局势。
在拜尔威力极大且无需考虑防御的魔法下,玛丽陷入了左支右绌的苦战。
“多亏了‘渴望之花’影响了他的心智,不然我现在已经倒下了。”玛丽急促的喘息着,突然腰肢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堪堪躲过了一击。
厚重的宴会厅石门在刚刚的一击之下直接蒸发,外面的夜风涌进来,吹起了玛丽向月华一样的白发。
“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结束。”拜尔依旧双目通红,几乎汇聚了全身的力量,“这次魔法的速度,你躲不掉的。”
发丝和白袍在夜风下猎猎作响,玛丽站起身来,似乎已经有了胜算。
一股魔法的旋风在拜尔脚下浮现。
拜尔只是抖了抖他的“反射”披风,大声的叫嚣道:“一切攻击在‘反射’下都是徒劳。”
而后耀眼到几乎可以融化石头的魔法光芒亮起。
“就是现在!”
那阵魔法旋风并没又攻击拜尔,只是掀起了他的“反射”。
拜尔刚刚用出的魔法即刻被反射回去,反射在自己身上。
拜尔的半个身体立即像蒸发一样消失不见,而后他眼中的红芒消退,知觉也渐渐离自己远去,眼前慢慢的暗了下来。
他想到了那个预言,“自己会死于一个风系魔法。”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远远的听到了露易丝大声痛哭的声音,他习惯性的想安慰一句,却发现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竟然发出一声解脱般的笑声,闭上了眼睛。
玛丽此时把露易丝抱在怀里:“他也许失去了理智,也许忘记了一切,但他从没忘记爱你。”
此时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沃夫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向那个领主的宝座,鲜血从他的嘴中不断渗出,他用沾满血污的手,拉着自己坐上了那个领主的宝座。
而后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随即没了声息。
【解锁成就:血色宴会8/20】
露易丝的哭泣也渐渐停止了,她挣脱开玛丽的怀抱,拾起 地上散落的一片丁香花瓣,放在了嘴中。
露易丝现在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前面的路在何方。
“看到什么了?”
露易丝摇了摇头,她的眼前还是一片狼藉的大厅,什么都没有看到。
“渴望之花”是玛丽两百多年前的作品,并不算毒药,只是会放大你的欲望。
它会对所有的凡人生效,只要有心,就会又欲望。
当时玛丽记得自己这份药的第一个试验品是自己的哥哥,他和现在的露易丝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玛丽甚至怀疑自己失败了。
但是今天的“渴望之花”灿烂的绽放着,刚刚拜尔的力量波动已经明显到达了半神的领域,但他还是陷了进去。
不过玛丽想起了北地一直流传的一句谚语,“神是没有心的。”
是啊,神是没有心的,只是在胸腔会多一根无色透明的骨头。
人们一般称它为“圣骨”
“圣骨吗?”玛丽摇了摇头,轻轻的抱住迷茫的露易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