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姆?”
“别在这傻愣着了,让老夫来拖着她,你快点离开这里!”
阿塔姆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道,而后,赤红色的冰晶迅速地将这名大主教的身体所覆盖了见到这个情景,不只是阿尔伯特,就连那边正在围攻着简森等人的教徒们,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阿塔姆倒下了,但就在这个瞬间,阿塔姆用尽他全身的力量,在自己即将被完全冻结之前,爆发出了他最后的圣焰,炙热的火光瞬间爆发,成功的驱散了阿尔伯特身上的寒气,尽管阿尔伯特还是因此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好歹能够有逃跑的可能了,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阿塔姆的身体也在这神圣的火焰,永远的倒下了。
灵也在这一瞬间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即便是到了愤怒到极点的情况,她的头脑之中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性的成分,导致她在刚刚阿塔姆死去瞬间也愣在了原地,毕竟她的目标只是阿尔伯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死阿塔姆。
但即便阿塔姆的自爆让灵感到震惊,但是她似乎也并没有就这样打算放过阿尔伯特,仅仅只是一瞬间,凛冽的寒气便再次朝着阿尔伯特袭来,然而就在这一个瞬间,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却发生了。
“住手!不要再打了!”
这个声音是从不远处的萨拉的口中发出的,此时的萨拉已经站起了身来,悲愤交加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刚刚那句话自然也是出自她之口,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么多的人为了保护她而受伤,这么多的人因为保护她而痛苦,又有这么多的人,可能因为保护她而死去,她是个温柔的人,看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自己的朋友为了她而承受着这么痛苦的战斗,这让她的心里如同刀割一般,所以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对不起,各位,如果说我的存在真的就是个注定要带来悲剧的存在,那么请你们只要杀死我一个人就好了,请你们不要再这样继续互相伤害了。”
说到这里,萨拉哭泣着,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地上,似乎是在向大家祈求着一般,如果真的可以只用她一个人的死来结束这场战斗,那么她萨拉是真的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此时,作为所谓的魔王之女,萨拉很清楚这群人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她,其他所有人都是因为她而被卷进来的无辜者,不论是台下那群村民,还是台上正在为保护她而战斗的她的朋友们,甚至还包括这群试图要审判自己的教会成员们,如果这一切真的要用她的死来终结,那么现在就让他结束吧。
此刻,在场每一个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萨拉所吸引。
除了,阿尔伯特。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他没有放过灵因为分心而露出的破绽,也许这仅仅就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但是阿尔伯特却没有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也许此时此刻,我们不得不称赞阿尔伯特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能力,也许灵只是因为不小心而露出了一瞬间的破绽,但在这么关键的战斗之中,这样的破绽却是足以致命,更是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失误。
还没有等灵做出任何的反应,一记手刀直接穿透了灵的胸膛,也许是因为灵的身体本身就近乎灯枯油尽,毕竟刚刚的能力也是在受到了巨大刺激之下的暴走,总而言之,阿尔伯特的攻击轻而易举的便穿透了灵的身躯,凛冽的寒气也随之消散,阿尔伯特抽出了自己的手,伴随着鲜血喷涌而出,灵似乎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去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跪倒在了地上,而阿尔伯特经过之前的战斗,很显然已经不敢再有任何的大意,无数道锁链在他的操控下,朝着灵砸去,这么危险的家伙,他绝对不能让她活在这个世上。
无数道锁链近乎疯狂的砸在灵的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从灵的身上传来,可想而知,本就已经灯枯油尽的身体在这么猛烈的攻势之下,究竟会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
“不要打啦!你不要再打了啦!”
萨拉哭着跑向了阿尔伯特,试图用手抱住阿尔伯特的身体,不让他再继续去攻击已经奄奄一息的灵,但是阿尔伯特仅仅只是反手一个肘击,便直接将萨拉打飞了出去。
“你让老子不打老子就不打?你以为你是谁?”
阿尔伯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了萨拉,萨拉颤抖着后退,但是阿尔伯特却很快便赶了上来,一把揪起萨拉的头发。
“你这个女人还真不愧是被诅咒的魔王之女啊,看样子你这家伙存在的目的就是把不幸带给你的朋友们吧!”
“别听他胡说八道,萨拉,你才不是什么被诅咒的魔王之女,你是我们的朋友,不要被他们骗了!”
简森大喊道,他不顾周围教徒们的阻拦,拼命地朝着萨拉跑来,但是很快,简森便被亚德挥舞的大锤给直接砸倒在地,萨拉则是流着泪,脸上的表情已经只能用绝望来形容,她看着倒下的简森,看着在一旁被阿尔伯特打得奄奄一息的灵,在看着其他身受重伤的人们,残酷的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就是她这个被诅咒了的魔王之女。
“抱歉,简森,跟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很开心,只是,我终究是被诅咒,只会给身边人带去不幸的魔王之女,也许死亡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吧,永别了,露娜,这么些年来受你照顾,也辛苦你了,还有大家,能够跟你们经历这么多,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但是我已经感到非常的幸福了。”
说完这些话后,萨拉擦干了眼泪,看着简森等人,露出了微笑,而后她猛然从腰间抽出了匕首。
“如果我现在死在这里的话,你可以放过我的朋友们吗?”
萨拉决绝的说道,她将手中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阿尔伯特见状不由得觉得好笑,但是他还是敷衍着回应道。
“好啊,我答应你,只要你死了,我们就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这种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这种话根本就是在骗她,但是对于此时的萨拉来说,这却是她最想要听到的答案。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如你们所愿。”
啪!
就在萨拉手中的匕首即将划破她的脖颈的瞬间,一个耳光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在打中萨拉的同时还将她手中匕首也一同打飞。
?
萨拉愣住了,不只是她,就连阿尔伯特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刚刚做出这个举动的人。
“你的朋友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们的吗?!”
泰勒愤怒的说道,刚刚那一记耳光便是出自她之手,她的嘴角还流淌着鲜血,身形也似乎是在勉强的支撑着,要知道,刚刚在锁链的挤压之下,她的肋骨早已经被压断,此时的她所受的伤绝对不会比在场任何一个人要轻,单单只是维持着站立,便已经是相当勉强的事了。
“你懂什么啊,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全部都是冲着我来的,只有我死了,他们才有可能放过你们啊!?”
萨拉大喊道。
“你清醒一点吧,你觉得你死了之后这群混蛋真的会放过我们吗!?他们只不过是在用你当做借口罢了,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魔王不魔王的,这群混蛋无非只是在给自己的恶行找一个合理的的开脱借口罢了,你这个家伙,给我清醒一点!”
泰勒用力地摇晃着萨拉,但是她身后的阿尔伯特却似乎并不想有人打扰到他的乐子,更何况还是泰勒这个在他看来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弱的泰勒,对付她,阿尔伯特甚至连认真都懒得认真,一道锁链如同鞭子一般狠狠地抽打在泰勒的背后,本身就已经身受重伤的泰勒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沉重的一击。
“泰勒同学!”
萨拉惊呼道,而阿尔伯特则直接反手将泰勒甩到了一旁,恶狠狠地看着萨拉说道。
“怎么了,继续啊?刚才你拿着刀的气势呢?你不是说愿意为同伴牺牲自己吗?”
阿尔伯特的话,对于萨拉而言,无疑是最致命的沉重打击。
“不要听他的,萨拉,请你永远不要忘记了我对你的承诺,如果你死了,我也绝对不会独自活在这个世上的!”
简森再一次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用力挣脱了束缚,但是阿尔伯特反身便又是一道锁链扫来,重重地击在简森身上。
“不要……听他的……萨拉……”
看到这么多人仍旧在不自量力的坏他的乐子,阿尔伯特似乎也有些失去了耐心,尤其是他看到萨拉迟迟不肯动手,于是他便再次揪起了萨拉的头发,直接将萨拉拖到台子的边缘,而后将萨拉狠狠摔在地上,让她看着台下因为药物的影响,在那里不断狂叫着的村民们,而后,阿尔伯特抬起他的锁链,朝着人群之中狠狠地砸了过去,沉重的锁链就这样压在了台下那群毫无抵抗能力的村民之中,一时间血肉横飞,原本还只是充斥着狂热氛围的人群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场人间炼狱,萨拉尖叫着,如果说自己的朋友受伤带给她的是心灵上的折磨,那么此时此刻,她所体验到的,便是来自精神之上的震撼,但与之相反的,阿尔伯特却从这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舒爽感,正如泰勒所说,现在的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无关于萨拉的身份,他根本就是在借萨拉来满足自己内心的恶行罢了。
“怎么样?想不想救台下的这群无辜的村民啊?”
阿尔伯特一边问,一边又朝着台下甩出了一道锁链,不远处的教徒们见到这个场景,也有些不忍心的撇过了头去,但是他们之中又没有那个人敢上来阻止,台下的骑士们也是瑟瑟发抖,生怕这位大主教手中的锁链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这群人尚且如此,萨拉此时的心情就更是只能够用绝望来形容,好不容易在朋友们劝说之下建立起来的信心在这一瞬间再次的支离破碎。
“不要,不要,求求你住手啊!”
“哦?你是想求我吗?”
阿尔伯特冷笑道,随后一脚将萨拉踢到了一旁,然后赶上前去用脚踏在了萨拉的头上。
“现在明白了吗?你这个家伙就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你的存在就是场悲剧,想要救这群可悲又无辜的家伙是吗?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啊!”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不禁仰天大笑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爱德华等人,不论是爱德华,还是汉斯,灵,泰勒,甚至是简森,他们已经全部倒在自己的锁链之下了,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他了,没错,现在在这里他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不论是台上的这群家伙,还是台下那群无辜的村民们,在他的面前全都是待宰的羔羊。
哼哼哼,阿塔姆啊,真是多亏了你这个老东西啊,没想到你这个废物到最后居然还能派的上用场,如果不是有你,可能我真的已经早就已经栽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了,不过你以为我会感谢你这个老东西吗?不,你这个废物也就只有这一点价值了吧,哈哈哈。
阿尔伯特低下头,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萨拉。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用你的死来换回他们的生吧,这也是你来到这个世上唯一的贡献了!”
都到了这种地步,阿尔伯特仍旧不介意再给可怜的女人再添上一把火,而他的这句话,对于萨拉来说,也无疑是最为沉重的打击。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啊,你这个混蛋!”
“哦?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有力气站起来啊?是我刚刚手下留情了吗?”
阿尔伯特看向身后,满脸嘲弄的看着泰勒,这个女人在他的眼中本身就是一个废物,是个根本就不足为惧,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才没有要了她的命,现在反而敢来教育起自己来了?不过再看看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阿尔伯特更是想要大声的笑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站都要站不稳废物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哦?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你们几个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落得这般地步吗?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女人你们会受这么重的伤吗?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女人这个村子会变成这样吗?我说她是被诅咒的魔女难道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