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了,白痴!”
阿尔伯特笑道,他很清楚自己的攻击有多么恐怖,被这一招命中,即便是没有当场丧命,恐怕浑身的骨骼与内脏也会被震得粉碎,在这样的状态下,不可能还有人能够继续行动了。
锁链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轰击在灵的后背,阿尔伯特的嘴脸渐渐的浮现出自信的笑容,他仿佛已经听到,对手的骨骼与内脏在锁链的冲击之下破碎的声响,在他看来,不论是什么,都不可能在这种攻击之下还有生还的可能性,灵也不会例,外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彻底的扭转了阿尔伯特整个人的认知。
“!?”
阿尔伯特在这个瞬间瞪大了双眼,被无数锁链所击中的灵,并没有停下她前进的脚步,反而……
怎么可能!?
阿尔伯特的心中惊叹道,但只是这短暂的瞬间,灵便已经拉近了与阿尔伯特之间的距离,速度之快,甚至远远超出了阿尔伯特的预料。
这家伙的速度为什么比刚才还要快这么多,她不是应该已经身受重伤了吗?
阿尔伯特惊叹道,然后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灵的背后,一阵阵光芒闪烁过后,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迟钝的那个人居然是我吗?
阿尔伯特终于察觉到,原来自己的锁链之上,已经笼罩上了薄薄的一层冰晶,不对,应该说是被施加上了冻结的概念更为确切,他的破咒之锁能够轻易地击碎冰冻,但是却无法打破这来自概念的冻结,而这层冰晶,不禁成功的替灵阻挡了很大一部分的冲击力,还让灵反过来利用自己锁链的冲击力所产生的推进力,进一步提升了前进的速度。
没有给阿尔伯特太多的时间,灵手中的冰刃便径直朝着对方的胸口刺出,但也许是因为消耗实在是太大,冰刃在即将刺入阿尔伯特胸口的瞬间,灵的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而手中的冰刃也随之破碎,可是灵却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小意外而放过这一次宝贵的机会,伸出得手猛地抓紧了阿尔伯特的领口,而后另一只手紧握着拳头,凝聚着体内最后残余的能量所汇聚的冰元素,朝着对方的下颚狠狠地击了过去,而后一用力,直接便将阿尔伯特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阿尔伯特松开了手,无力的倒下了,纵使没有零度契约的加持,纵使自身的能量与体力早已经濒临极限,在这么近距离的攻击下,灵所释放出的冰元素也足以给予对手重创了。
“哼,我还真是,做了个相当愚蠢而又可笑的选择啊。”
阿尔伯特说道,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最后的时候自己一时心急想要给予对手最后一击,要是自己继续这么消耗下去,凭灵现在的状态,她一定会被他活活地消耗死,他看着灵,此时灵的气息在他看来已经虚弱至极,甚至连保持最后这一点微弱的冰元素看起来都是相当的勉强,但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如果。
“是你输了。”
灵的攻击很难再继续发动下去了,她只是用冰元素将阿尔伯特的身体冻结在地上,毕竟纵使有着冰元素替她缓冲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她所受到的伤害也依旧很重,现在的她恐怕也没有力气去给予对手致命一击了。
“输,没错,也许是吧,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你以为现在是你跟我之间的比赛吗?”
阿尔伯特冷笑道,没错,从局面上来看,的确是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但灵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的局面可并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对一,是没有力气了?还是说你这家伙就是如此的天真?在这种时候竟然没有对我痛下杀手?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灵似乎并没有打算要了他的命,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毕竟自从脱离了曾经作为杀戮兵器而存在的生活之后,她已经很少真的再去,不,应该说她已经没有再用她的双手去杀死过任何一个人了,即便是当初面对塔尔玛,或者是今天面对提塔的时候,她也仅仅只是利用冰去将他们冻结,而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因为不论如何,现在的她也不愿再去杀死任何人了,尤其是放着爱德华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要感谢你愚蠢的仁慈啊,阿尔伯特内心之中不断的狂笑着。
咔啷啷啷!
锁链声响起,还不等在场的人做出什么反应的瞬间,数道锁链便已经缠绕在了爱德华以及汉斯泰勒三个人的腰间,紧接着阿尔伯特便用他勉强还能够继续活动的右手,猛然将三人拉到半空之中。
“谢谢你的仁慈,你刚刚说了,是我输了对吗,没错,我承认,我跟你之间的的确是我输了,只不过,你该不会觉得你就是最后的胜利者了?不好意思,我跟你之间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胜利者或者失败者!”
一边说着,阿尔伯特猛然加重了锁链缠绕的力道,原本还在与阿塔姆交战的泰勒与汉斯似乎直到被锁链拉到了半空之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而后便是巨大的挤压感从他们的肋骨处传来,使得两人忍不住痛苦的大喊了起来,爱德华倒还好,不过那也是因为他本身就已经身受重伤,所以已经没有力气喊了,但是他那近乎残破的身躯又怎么能够禁得起这般折腾,灵看着被锁链缠绕在空中的同伴,一时间竟然也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你现在依旧有机会了结我,不过在这之前,我一定会将你的朋友们撕扯成碎片,这就是我对你这个胜利者得奖赏!”
“你这卑鄙的家伙,给我放开他们!”
灵怒骂道,但一时间她也不敢再继续轻举妄动,阿尔伯特的行为很显然是抓住了她最致命的弱点,尽管灵不至于像爱德华那样可以为了同伴不顾一切,但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可以不在乎同伴死活的人,更何况在这之中还有着爱德华的存在。
“卑鄙?你以为我是在这跟你们过家家吗?我们可是在进行生与死的较量,只不过从你刚刚没有对我痛下杀手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没有了继续与我较量的资格了,你这个还在为自己侥幸胜利沾沾自喜的白痴!”
阿尔伯特得意的骂道,他的锁链在三人身上越缠越紧,几乎让三人都要濒临窒息,灵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她知道,若是自己贸然出手的话,阿尔伯特一定会用最后的力气杀死他们三人,而阿尔伯特显然也看出来了灵此时的顾虑,趁着这个机会他挣扎着挣脱了灵的控制,同时一拳直接朝着灵的脸打了过去。
“刚刚不是打得很用力吗!?这是还给你的!”
灵被这一记重拳直接打退了好几,踉跄着后退着。
“你在干什么啊!你这个胆小鬼不用管我们,快点干掉这个家伙啊!”
空中的泰勒大声喊道,她也发现了灵是因为顾及他们而投鼠忌器,但很快她便又被锁链给勒得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与此同时,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在锁链的压迫力之下折断了好几根,鲜血不断的从她嘴里喷出。
“干掉我?没错,你的朋友说的没有任何错,来啊,干掉我啊,然后作为胜利者孤身一人从这里逃走啊,反正以你的本事从这里逃走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哈哈哈!”
阿尔伯特得意的咆哮道,从占尽优势,到一时大意被逼上绝境,再到现在重新的掌控了局势,如此跌宕起伏的变化不由得让他从心底里产生了极大的愉悦感,是啊,这才是他享受的,这才是他渴望的生活啊,他看着灵脸上纠结的表情,就仿佛是在欣赏被老猎人残忍无情折磨的猎物一般,这种愉悦感是普通人绝对没有办法带给他的,当然,他也很清楚,纵使灵的朋友告诉她不要在乎他们,灵也绝对不可能做出不顾同伴安危的举动,所以他当然可以在这里尽情的享受着这种愉悦的快感,因此他很清楚,只要有这几个人质在手里,这个女人就绝对不可能敢轻举妄动,所以现在的他,可以尽情的享受这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差不多就得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团长那里应该也要分出胜负了。”
不知何时,阿塔姆已经回到阿尔伯特的身边,尽管阿塔姆并不是想要为这些所谓的异教徒说话,不过阿尔伯特这种做法他还是有些看不下去的。
“哼,你这个老家伙,怎么还有心思管起别人来了?”
阿尔伯特不屑的瞥了眼身后的阿塔姆,看着对方满身的伤痕以及几乎被扯碎的衣服,他脸上不屑的神色便更加的加重了几分,他抬起头,看了看半空中被锁链缠绕着的三个人。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在乎自己的同伴,那么如果我真的就这样当着她的面弄死他们,这个女人又会怎么样呢?真想看看她无比痛苦的表情啊,反正我也没有打算让他们或者离开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拿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开刀好了。
想到这里,阿尔伯特便轻轻将爱德华拉近了自己的胸前,一件得意的看着面前的灵。
“我看你在那里也纠结了半天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不再纠结好了。”
阿尔伯特可能并不知道,此时的他的所作所为,才是他这辈子最应该后悔的行动。
看着爱德华被对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似乎也察觉到,对方想要干什么,阿尔伯特则得意洋洋的看着灵脸上露出的表情,没错,就是这种表情,这种痛苦不甘而又无能为力的表情,真的是让人感觉欲罢不能啊,只不过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当着你的面,把你最重要的朋友给撕碎?
“反正你这家伙也半死不活了,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好了,送你去见我们最伟大的神,尽管感恩我吧,这对于你这个可悲的异教徒来说可是无上的光荣啊!”
“你这混蛋!”
灵怒吼道,她真的是彻底的被激怒了,也许其他人并不知晓爱德华对于她究竟是何种的存在,那个在她深陷无尽黑暗之时将他从深渊之中解脱出来的男人,那个对她而言如同照亮她人生之路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去这么伤害他,不管对方是谁,不论对方是什么存在。
就仿佛是愤怒能够激活爱德华的愤怒之瞳一般,此时在灵的精神世界之中,想要去保护爱德华的心,以及看着爱德华遭受到生命威胁而产生的愤怒,这两种情绪此时此刻也在灵的精神领域之中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灵愤怒的发出了仿佛不像是
人类所发出的声音,凛冽的寒气在她身体的周瞬间爆发,仿佛时间都在这个时候被冻结了一般,即便是阿尔伯特也没有想到,都到了这种地步,灵的体内竟然还蕴藏着这么恐怖的力量。
快逃!
这是阿尔伯特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
不要去管什么其他人了,不要去管任何没用的事情了,现在的自己必须要赶紧逃跑。
这是来自内心之中最本能的恐惧,也是来自心中最本能的求生欲所导致的,总而言之,自己必须赶紧逃跑,不然的话,自己一定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杀的。
但是当阿尔伯特试图迈开自己的双脚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此时此刻根本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冰冷的寒气已经不知何时缠绕在他的身体周围,这种感觉,就像是地狱深渊在召唤着他一般,明明这股寒气是如此的刺骨逼人,但是他又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一般,他的浑身都已经被寒气所冻结,现在的他除了在这等待着审判的降临之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了。
“你这小子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快跑!”
阿尔伯特猛然回过神来,他仿佛听到了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着他的名字,而当他彻底回过神来的瞬间,他所看到的,却是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了灵的几乎足以致命的一击的老者,阿塔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