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新一说是聚会,但其实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就称不上是“聚会”了,说白了就是恢复身体后工藤想和他的朋友们好好庆祝一下罢了。
灰原叉下一小块奶油蛋糕送到嘴里,瞥着身边兴奋地谈论着八卦的一帮高中女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其实工藤这个家伙算是很照顾她了,特意端了很多吃的放在她面前,寿司、天妇罗、生鱼片、炸鸡等摆了满满一盘,果汁甜点也都一样不少,甚至到最后脸上还带着一种可恶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嘱咐她“多吃一点”。
所以她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只是在这个聚会里,她总觉得自己很多余。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但她对此心知肚明。
在最先的寒暄和相互认识过后,渐渐熟络起来的高中生们吃着饭开心地聊起了天。女孩们之间讨论着新出的芙纱绘手袋和包包,憧憬着未来几个月后的大学生活;而工藤和平次就在一个角落里说着悄悄话,偶尔女生们想起些什么,然后工藤就含糊着编一些谎话应付过去像“工藤,你消失的这一大段时间在干什么啊”这种不便回答的问题。
只是这些热闹都是属于他们的,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灰原咽下嘴里的蛋糕,心里有点无奈,毕竟这种“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感觉还是挺让人尴尬的。别人热火朝天地聊着天,而自己就只能埋头专心对付眼前的甜点,不像是参加聚会的,倒像是个来蹭饭的。
女孩舔去粘在嘴角上的奶油,心想着吃完这个蛋糕,干脆回去算了?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却被园子的一句话扯走了注意力。
“小兰,你和工藤那个家伙什么时候结婚啊?”园子用胳膊肘顶了顶小兰的腰,满脸坏笑。
“这……这还早呢……”这个问题有点猝不及防,小兰瞬间红透了脸颊,“我们连关系都才刚确立下来的……”
“哎……小兰你的那位还算好啦,”园子夸张地长叹口气,双手捧在心口满脸受伤的表情,“京极那个木头什么都不懂,真是气死我了!”
“嗯嗯!!这个我同意!”和叶被园子这句话打到了心坎,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
她扭头瞅了眼正在对着一盘食物大吃大嚼的平次,怒其不争地咬了咬牙。
“哎呀……这有什么担心的?”世良笑着摆摆手,“说不定他们早就感受到了你们的心意,却只是故意装作不懂然后等着以后主动表白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是吗?会是这样的吗?”世良的话让和叶心里宽慰了许多,但仍是半信半疑。
“啊啦……想不到小世良虽然没有男朋友,”园子马上从伤感里挣脱出来,托着腮笑着打趣,“懂的却很不少嘛……”
“这……这算是从书里看的吧……”世良心头中刀。
“哎呀小世良被说中伤心事啦!”园子笑着扑过去捏着世良的脸,而世良也不甘示弱地予以回击。
四个女孩们嬉笑着滚成一团,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派对的大厅中。
真是无忧无虑的幸福的生活啊……灰原扯了扯嘴角看向窗外。夜空下的东京在高处一览无余,仿佛一幅被缓缓铺开的巨大画卷。
夜已入深,外面寒风穿梭,撞击在窗玻璃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女生在那头嬉闹的时候,工藤和平次两个人却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
不管是三文鱼寿司还是炸虾天妇罗,往嘴里塞就是了!二人埋头专心对付盘里的食物,简直饿死鬼投胎。
“哎……工藤,”平次咽下嘴里的寿司,戳了戳正在啃一只鸡腿的工藤,“你再和我说说武田研究中心的那件事儿呗?”
“我都和你说了好几遍嘛,就那么回事儿。”工藤扯了张纸巾擦着嘴角的油,有点不耐烦。
“具体细节不详细嘛……我隔了大老远跑来东京看你你就和我说那么点?”平次不满地皱了皱眉,声音渐渐高起来,“我爹说东京警方战功显赫,甚至还击落了一架米-24,工藤你好意思这么吊着我胃口?”
“嘘嘘嘘!你小点声!”工藤连忙捂住平次的嘴,压低声音说,“想死啊!让小兰她们听到怎么办!”
“那……那你就和我说说!”被堵住嘴的平次含糊不清地说道。
工藤转头看了看小兰她们,发现她们仍旧在开心地聊着天,好像并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这才放心地回过头:“好吧,那架唯一被击落的米-24是赤井先生的功劳。”
“FBI?”平次皱皱眉。
“嗯,在初始行动方案里就是赤井先生在两公里外装备AS50担当远程支援,”工藤点了点头。
“AS50?怪不得了,”这种著名枪支平次当然了解,他摸着下巴略微沉吟。“不过这也说明FBI在日本境内是携带了武器的,对吧?”
不光是平次,其实警方一直都很在意FBI在日本可以持枪这件事,毕竟这里是日本领土。
“对,但是这没办法,”新一撇撇嘴,“CIA和FBI是对黑衣组织渗透最深的,我们得主动和他们合作。”
想了想,新一补充道:“不过这也不说明我们就是被动的,黑衣组织的行动大多数在日本,FBI也巴不得我们和他们合作。”
平次点点头表示理解,中国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大敌当前,内讧不是好事。
“嗯,只是可惜你们没能击落另一架直升机,”平次轻捶了下桌子,满脸惋惜,“要是打落了,也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谈到这个关键问题,新一凑到平次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我也觉得很可惜,不过就这事我觉得最奇怪,三架F-15组成的飞行编队在东京湾搜寻了足足二十多分钟,硬是没有任何发现!”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老爸他在去东京警察本部开完会后回来还念叨这事呢!”平次点头如捣蒜,“工藤,你说他们怎么做到的?”
“真的没有任何线索,按理说就算是只鸟,在那种强度的搜索下也该找到了。”
平次皱眉,琴酒以及剩余那架米-24的神秘失踪成了日本警察所有高层警官的一个心结。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逃离的,但必定是一个很巧妙的方法。而探求事情的真相,就是他作为侦探的本能。
“算啦,今天是你恢复身体的第一天,咱们谈点别的话题好了。”思索片刻,平次摇摇头不再去多想,“对啦,工藤,既然你都吃下解药啦,那她怎么没恢复身体呢?”
新一扭头看向平次暗暗指的方向,看见拥有一头茶色短发的女孩正托着腮看向窗外,侧脸柔和精致。
“哎……别说啦,我也问过这个问题啊……”新一叹了口气,“可她就是不想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劝她还被她呛了几句呐……”
“人无论是做事还是下某个决定,都必定是有原因或理由的。”平次拍了拍新一的肩膀,“说不定她就是因为某个原因吧?”
“难道她是有了什么难处才不想吃解药的?”新一挠了挠头,“会是什么原因呢?不会是怕黑衣组织的报复吧?”
“或许吧,工藤,”平次耸了耸肩,“具体原因这就得靠你自己去发掘了。”
平次无意地向灰原的方向瞅了一眼,却发现女孩正通过窗玻璃的反光看向自己的这个方向,二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对上,他发现女孩立刻移开了视线。
平次轻轻地笑了,他低头看着仍在苦苦思考的新一,目光深得就像一口古井。
工藤啊,你曾说过我就是一个小孩。可是......你不也一样是个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