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打扫也会这样干净吗?”
“舰娘有自洁功能,可以长时间保持舰体的洁净和完整,舰船上的一切机械机构都可以自行运转,完全不需要人操作。”弥生未那挺起胸膛,“而且我们重樱的船历来都特别干净呢,那些长毛的西洋人完全没法和我们比。”
得益于舰娘对船体的全自动化接管,原本应有一千五百以上乘员的钢铁巨兽,即使一个人都没有也能自行运作,因此这些军舰上有多少人全看海军总指挥部心情,舰上真正重要的人,或许就只有提督一个人。
重樱的集体主义氛围非常浓,在重樱的社交环境下,“读空气”和“合群”是必要本领,数百年来一贯如此,所以即使不需要太多人,重樱的军舰上仍然会有几十个军官住进舰娘船体内。
像一贯自由的皇家和白鹰联邦,则常常出现一个有着数艘船的小型舰队,却只有一个指挥官的情况。为了减少人员的伤亡,旗舰周围的多条巡洋舰和驱逐舰都会“无人驾驶”,全靠舰娘们自行对敌。
风帆战舰时代的皇家最著名海军指挥官,霍雷肖·纳尔逊人生中的最后一战,就坐镇在旗舰“胜利”号风帆战列舰,依靠原始的旗语指挥着另外六艘战舰。
当然格林兄弟没有真的上过有舰娘的舰船,他们其实不知道,人类和舰娘其实没法“产生关系”。舰娘们是高密度的能量实体,外观上看着和人类美少女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重樱舰娘,她们身上有兽耳尾巴等动物特征,重樱舰娘们光靠这一点,就让自己的粉丝遍布全世界。
普通人如果敢用手触摸舰娘的皮肤,那一定会有“触电般的感受”,不是男女之间情投意合的“触电般的感受”,而是超过36V人体安全电压,物理意义上的“触电”。
虽然也偶有舰娘爱上指挥官这样的浪漫美谈,但这些舰人情侣只能保持着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关系,没办法产生一点身体上的接触,连手拉手都做不到,着实有点凄惨。
而且触电只是早期现象,被舰娘触碰过的生物会逐渐坏死裂解,哪里被碰到了,哪里就会坏死脱落,虽然大家伙都喜欢这些可爱漂亮的姑娘们,但仍然会远离她们,划出安全界限。
弥生未那讲解完这些舰船逸闻,用看傻瓜的眼神,盯着这个完全没有一点常识的年轻人。他们俩躲在长门号的四号炮塔后方,本该有许多水手巡逻站岗的战舰上现在静得可怕。
杜杰心有余悸地远离了未那。
“你怕这个小家伙吗?”未那伸出手指,在蝙蝠的头顶揉了揉。
“我怕它身上带有的病毒。”
未那拍拍胸脯,做出了包治百病的保证,杜杰才敢回到原位。
她一边摸着蝙蝠的脑袋,一边点点头,似乎在听取着重要信息。
白天她还让麻雀和海鸥为她报信,现在到了晚上,侦查员的角色就换成了夜行性的蝙蝠。
“船上能进的房间它都进去过了,它一共看到了5个执勤卫兵。”未那摸摸蝙蝠的头,一甩手把它放回了大自然。
“一艘船这么多舱段,它有没有告诉你这些卫兵们都在什么地方?”杜杰一听船上还有人,立即把腰间的韦伯利转轮手枪拿在了手里。
“你指望一只蝙蝠能识字吗?”
两人偷摸来到了长门号船体中部,也就是战舰世界里出“核心区”的位置。
舱门关得严严实实,但并没有设置门锁,杜杰转开方向盘一样的“门锁”,就和未那溜了进去,谁也想不到有人敢偷偷摸上一艘战列舰。
他们的目的是溜进长门号核心区中的核心区,被重重主装甲带保护着的部位,也是这个世界战列舰上特有的区域。
——安放着心智核心的心智枢纽,这也是舰娘的真正本体所在之处。
说来也巧,去年长门号正式下水,提督等军官安放好心智核心,并用特殊的设备激活,舰娘长门诞生时,未那等巫女和伊势神宫的主持也正好在舰上。
长门是现在重樱最强的战列舰,自然应该由全重樱地位最高,历史最悠久的伊势神宫的神职人员来祈福开光。
主持上舰颂了祝福祷词,巫女们则是在甲板上和心智枢纽里跳了好几段祈福舞蹈。
所以未那知道长门号的心智核心放在哪个舱室,只要到了心智核心附近,就能直接询问她为何会做出炮击伊势神宫这种事情。
寂静无人的船舱内部静得可怕,两人布鞋摩擦金属地板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杜杰感觉自己行走在狭窄逼仄的铁棺材里。
一股莫名的凉意窜上了他的后背,他打了个寒颤,无论怎么说,这次都有些过于顺利了。
摸黑穿过复杂的船舱通道,未那有夜视的能力,即使只靠着船舱内的一两个红绿色应急灯灯光,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推开最后一道铁舱门,杜杰终于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心智核心。
那是一颗不算太大的透明蓝色方块,这个正六面体只有拳头般大小,有着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质感,内部冻结着凝固的光线和亮斑,向外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绝不可能出自人类之手,即使是在科技发达的21世纪,杜杰也只在电影里见过类似的玩意儿,那是用CG技术产生的荧幕魔法。
它被镶嵌固定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底座上,柱形的金属底座上还捆着一根发黄的旧注连绳,这个底座就完全是人类工艺了,虽然也不是很粗糙,但明显和那个蓝色方块不是同一时代的产物。
“这是我们之前捆上去的注连绳。”
未那伸手抚摸那一根注连绳,手上却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啊,你们果然来了。”
心智枢纽的灯光突然被打开,几个披着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如同鬼魂一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