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高举起手中长枪的伊莉丝女神俯视着地上的两位卡莲,从银白色的圣枪之中,毁灭性的白光喷涌而出,仿佛带着她的不解与愤怒,要撕裂勉强这两个敢于向既定的命运反抗的人类。
身着黑色军装的司令官卡莲轻轻挥动手中的剑刃,在空气之中划出裂痕,从破裂开来的时空之中,碎裂开来的光束化为千百道流光,被深不见底的空间黑洞吞噬殆尽。
“末日审判吗···不过抱歉,我可不是宗教信徒!”
司令官卡莲的声音在身后极速闪过,就连身为第一信使的伊莉丝也没有看见她是如何做到在信使的压制射击之下移动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伊莉丝女神已经来不及防御了。
“刺啦!”
如同布料撕裂开来的声音,卡莲手中的进化信赖者闪过星蓝色的电芒,划过伊莉丝身上洁白的旗袍,在女神银白色的光辉身躯之下留下了一道伤口,圣洁的光芒从伤口中流出,而与此同时,卡斯兰娜的圣女也向女神发射出了无数的矛枪。
并不在意伤痛的女神随手对准矛枪射来的方向发射出一发空气波动,扭曲着空间的波动弹将矛枪全部在半空中扭曲成了飞灰,而后,女神向着空气之中发射出了一发象征着破灭的波动弹,波动弹在空中四散开来,化作无数碎裂的空间中涌出的审判级崩坏兽,冲向了两位卡莲。
“切···又是搞人海战术吗,不过很抱歉···这可一点用都没有!”
司令官卡莲一剑刺入一只龙形审判级崩坏兽的左眼,在后者嗷呜大叫的时候跳到它的背后,狠狠踩中巨龙的背部,让审判级崩坏兽狂暴的甩动着尾巴,将周围的几只同伴一并击倒在地,按下切换剑铳模式的按钮,卡莲从剑刃退去后露出的枪管中发射出无比炽热的光束,将周围的这几只的崩坏兽的身体击穿,让它们在无谓的哀嚎之中变成了一堆土灰。
而卡斯兰娜则在审判级崩坏兽的围攻之中躲闪着,从两只审判级崩坏兽的夹缝中穿过,卡莲握紧手中的犹大的誓约,狠狠将十字架砸向地面,在空中落下的矛枪之雨纷纷坠向银白色的女神,伊莉丝挥出右手,在半空中涌现出的流光冲向了犹大的誓约的矛枪,从银白色的审判圣枪之中喷涌而出的白色死光将所有袭向自己的长枪全部化为了灰烬。
“没用的,你们只是困兽之斗,反抗并不会带来什么,只有向异构体妥协才能换来大多数人的生存。”
审判之枪的投影冲向了正对着自己的卡斯兰娜的圣女,从犹大的誓约之中,弹射而出的矛枪将投影禁锢住,卡莲看着面前的伊莉丝,紧紧握住了双拳:“不···不是的!如果,如果人类永远沉醉于那样的幻梦之中,不知进取,那样和被异构体毁灭又有什么区别!?“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更多人的生存,才不得不与根源性异构体做了这样一笔交易,可是你只是懦夫罢了。”
司令官卡莲将冲向自己的圣枪投影打散开来,提着手中的进化信赖者慢慢走到了伊莉丝女神的面前,擦去脸上的些许灰尘,在卡斯兰娜的身边站定。
“就像你说的那样,在对抗异构体的战斗之中,有无数人倒下了,但这并不是我们必须要用自己的未来去换它们的长鞭之下的苟且偷生的理由,你所谓的创世,可能让很多人活了下来,代价就是人类永远沉醉在虚假的甜蜜虚幻之中,走上慢性自杀的路,自己将文明,不,将人类这个种族彻底抹杀了干净。”
伊莉丝紧握住手中的银白色圣枪,身后的六对羽翼轻轻拍打起来,卷起来的微风吹过卡莲的军装,她轻轻举起进化信赖者,星蓝色的电芒再一次涌上剑刃,直视着面前的女神。
“什么未来····如果人类会被他们灭亡的话,还不如在他们给予的幻梦之中沉睡,就算那是虚假的甜蜜,但是他们最终都活下来了啊!没有生命的话···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伸展开来的羽翼拍打着让女神俯冲而下,一枪刺向了卡莲,卡斯兰娜急忙挥动出刃枪,让银白色的女神回首将它固定在自己的前方,而借助卡斯兰娜提供的这短短一秒的时机,变换了位置的卡莲出现在了女神的面前,一剑刺向了女神的胸口。
“锵!”
剑刃撞击在枪杆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寂静的精神空间之中,卡莲死死向前压着伊莉丝手中的长枪:“不,你错了,伊莉丝,人类的生命当然是最重要的东西,可是···没有未来的人类,没有希望的人类,与毁灭没有区别!”
“你们都是这样···无论哪个世界,你们都口口声声要保护人类,结果却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虚幻把他们的生命拿做赌注!”
伊莉丝的面前的空间泛起剧烈的波纹,在粉碎掉面前的卡莲之前,军装少女已经向后退了几步,而从远处袭来的烈火扑向了伊莉丝,站在破碎的地面堆积而成的巨石上的卡斯兰娜按住手中的十字架:“那根本···不算是什么拯救,那只不过是将立刻到来的杀戮延迟了一段时间,从重启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人类就已经死了,所需要的不过是一铲填平坟墓的泥土罢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连你也···可恶,算了,只要将你们两个击败,你们就能够理解我说的才是正确的了!”
从女神的身上泛起的旋转的光刃和手中的长枪一起向两人发起了攻击,卡莲不断变换着持剑姿势,挡下迎面刺来的枪刃,而卡斯兰娜的圣女则控制着漂浮在空中的矛枪与光刃发出冰冷的金属撞击声,一把光刃从空中垂直袭向了圣女卡莲,少女在它落下来的前一秒向自己的头顶掷出了一根矛枪,将光刃击碎开来的矛枪跃升到半空之中,将周围的长枪聚合在一起,对准伊莉丝发出了炽热的红色光束。
身后的六对羽翼极速扇动,从空气之中浮现而出的护盾让击中它的光束在爆炸的同一时刻四散射向周围,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火光向三人扑来,两位卡莲只能抬起一只手轻微遮住面部,在黑烟缭绕的战场同时冲向了站在二人面前的伊莉丝。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吗······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呢,迷途的羔羊啊。”
伊莉丝举起手中的长枪,空气中的波动接二连三冲向了两位卡莲,军装少女举起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带着电芒的剑刃划破空气,在扭动的空气波动中爆发出四散而出的雷电。
“卡莲,从她的右边发起进攻!”
“诶··好的!”
很快反应过来的卡斯兰娜在顷刻之间出现在伊莉丝的右侧之后,并没有停下来惊讶自己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是向前跃出,将手中的犹大的誓约狠狠砸在了地面之上
从神之键中迸发而出的光流扑向了银白色的伊莉丝女神,卡莲在伊莉丝想要转身将神之键弹开的同时出现在了她的左侧,没有犹豫,直接挥动西洋剑,斩下了女神的左臂。
掉落在地上的手臂化为了尘埃,但伊莉丝并没有任何的呼号,她手中的长枪落在地面之上爆裂开来,足以震碎人体骨骼的冲击将两位卡莲推开,卡斯兰娜的圣女不太有些不稳地差点摔倒在地上,不过就在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军装少女轻轻接住了圣女温香软玉的纤细腰身。
“停手吧,伊莉丝···这样没有意义!我们这样自相残杀,只会让根源性异构体从中得利!”
卡莲看着面前被斩去了一臂的伊莉丝,虽然依旧将手中的进化信赖者指在女神的方向,但语气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
看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伊莉丝的右手无力地垂下:“这到底是···到底是为什么···如果···如果真如你所说,有的世界能够打败根源性异构体···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到底···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
卡莲轻轻叹了一口气,擦去唇边的鲜血,无言地看着面前的伊莉丝。
“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用千百万人的性命去换什么未来!只要活着···如果连活着都做不到,那这种用数千万数百万的人命换来的未来还有什么价值!明明只要接受异构体的交易就能永远生活在梦幻的甜蜜之中,不会再担心战争和死亡,为什么非要用鲜血和尸体去换什么胜利和未来啊!”
已经动摇的伊莉丝看着面前的两位卡莲,声音中的颤抖与不解愈发明显了。
她不明白,那样用那么多的人的生命换来的未来,到底有什么价值?
难道这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比得过千百万的生命,值得用无数的悲剧来换取?
圣女卡莲向前微微伸手,想要对伊莉丝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未来的确很重要,可是,如果要用这些东西换来的话······
真的还有意义吗?如果连生命都可以被当做筹码来使用,那人类的无限可能性,还有未来,还有希望什么的···又真的值得吗。
“不,你错了。”
军装的少女轻轻收回进化信赖者,慢慢向前走去,看着面前的伊莉丝,轻轻俯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