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变得缓慢起来，心中疼痛的感觉好像也在被慢慢拉长。
昭阳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进入屋子里。
他不敢，他恐惧，他懦弱……
他瘫坐在地上，远远的望着莉莉的头颅。
那嘴角上的微笑好像也在嘲笑他一样。
“为什么……”
昭阳喃喃自语着，路边时常有行人路过，但却没有一人驻足停留的。
虽然在街道，但昭阳却觉得自己仿佛在渺无人烟的沙漠中一样。
周围路过的是风？还是人？
此时此刻，注视着昭阳的，除了莉莉无神的目光以外，可能就只有房檐上停落的乌鸦了。
昭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更不明白黑曼为何要这样做。
何曾几时，昭阳在失去老师后，已经将黑曼当做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是她带走了自己刚来陌生城市时的焦虑不安。
是她带走了自己初见生死时的彷徨无助。
是她带走了自己失去亲人时的无助与哀愁。
可如今她却亲自带自己走进了地狱，这次自己不是在旁观，而是真正的陷入了地狱之中。
恨她吗？
昭阳在心底默默的对自己问了一句。
很快昭阳就得到了自己心底里的答案。
恨！当然恨！可是这种恨却发泄不出来！
因为昭阳非常清楚的知道，周围皆是地狱，又怎能独善其身？
想冷眼旁观？怎么可能！
昭阳默默的拿起手中的枪，心中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他。
或许只要扣动板机，就可以很轻易的解脱了。
正如黑曼所说的那样……
既然她没有办法帮自己解脱，那么为何不自己来呢……
……
“呐……小夜夜，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房间里黑曼微笑着对林东说道，自打回来后，黑曼的心情一直非常愉悦，开心的微笑也一直挂在脸上。
不过林东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听到黑曼的疑问后，平静的对其说道“去通知情报组的人，多派一些人去七孔镇。”
“额……小夜夜，你还在怀疑七孔镇有问题？昭阳和墨玄不是去过了嘛？难道那个镇子上真的有问题？”
“直觉。”
“呃……好吧！我这就去通知情报组的人！”
说完黑曼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黑曼走后，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林东一个人了，她缓缓地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透过乌鸦的视角观察远处的昭阳。
林东对昭阳如此的上心，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如果可以林东才不会管昭阳的死活。
这次不在是请求，而是命令，所以林东只能照办了。
林东或许有些好奇零秋有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要保护昭阳，不过她也只是有那么一丝的好奇而已，根本不足以让她费神去思考。
“哑！哑！林东！本大爷知道零秋的秘密！也知道昭阳的秘密！要不要拿你的记忆来换！”
一声鸦鸣，七夜突然出现在林东身前的桌子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对林东喊道。
“呵呵……”林东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你还真是见缝插针啊，我刚刚只是有些好奇，脑子里稍微思索了一下而已，你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
没错，只要林东的脑子里出现了困扰她的问题，七夜就会准时的出现在林东的面前，不断的诱惑林东，让她交出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刚开始的时候，七夜出现的频率还是蛮多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东的心慢慢的变成一滩死水之后，七夜出现的频率就大大降低了。
“哑！换不换！这次的秘密可不小啊！”
听到七夜的话后，林东的神色微微一动，当然了，她并不是想要用自己的记忆来交换什么所谓的秘密。
“需要多少记忆？”
“哑！另个一个世界的你，五年的所有记忆来换零秋的秘密，而昭阳的嘛……十五年的记忆吧！”
“不换！”
“哑？那你为什么要问？”
“呵呵……我只是想知道你所说的秘密，其分量到底有多大，现在看来，分量真的不小啊！”
听到七夜报出的价码后，林东不禁感慨起来，零秋身上有如此分量的秘密林东虽然惊讶，但还不至于太奇怪。
可怎么也没想到，昭阳身上的秘密，其分量居然是零秋的三倍！
要知道所有使徒的名字，能力，和外貌也仅仅价值三年的记忆而已，而且还是林东在这个世界上的记忆。
不过即便如此，林东还是干净利落的拒绝了七夜，毕竟能让林东在意的东西就只有这些记忆了。
显然，林东的话让七夜有些恼怒，作为一个活了数千年之久，积累了无数记忆的使徒，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给套话了，怎么想都是一种耻辱！
不过林东并不在意七夜的恐吓，她非常清楚，七夜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只要自己不同意，那么七夜吃点记忆就会不完整，程碎片化，这可是七夜绝对无法接受的。
不过能惹恼七夜，想想也是一件挺开心的事。
“呵呵……”
好像这是林东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流露出笑容吧……
“哑！哑！哑！”
看着林东的笑容，七夜拍动翅膀，气愤的鸣叫了几声，随后化作一缕黑雾融进了林东的体内。
“呵呵呵……”
看到七夜消失后，林东的笑声变得更加放肆起来。
可突然林东的眉头一皱，笑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你难道想自杀嘛？真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