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吗？
我不知道...
愤怒吗？
我不知道...
绝望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
我想杀死她！
杀死她！
杀她！
杀！！！
昭阳缓缓抬起头...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
也可能是唯一一次...
如此想杀死一个人...
昭阳停下了无用的哀嚎，表情变得狰狞，身体不在颤抖，湿润的双眼射出的凌厉杀意像是将周围都冻结了一样，就连呼出的空气也变得冰冷无比。
他站了起来，他拔出手枪，他对准了她，他扣动了扳机。
但...枪声并未响起......
“呐...小昭阳...你想杀死姐姐吗？你这么做姐姐会好伤心的.......”
黑曼用脚踩着昭阳了脸，将他死死的踩在自己的脚下。
痛苦吗？
的确，此时此刻的痛苦如同毒藤缠绕在昭阳的全身，让他难以呼吸。
愤怒吗？
的确，此时此刻的愤怒如同烈焰燃烧在昭阳的体内，让他痛不欲生。
绝望吗？
的确，此时此刻的绝望如同寒冰包裹在昭阳的体外，让他动弹不得。
动弹不得，痛不欲生，难以呼吸。
此时此时昭阳又能做些什么？
呵...
他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黑曼...
呵呵......
“呵呵呵呵呵...没错！没错！就是这种眼神！啊~~~太棒啦——！！”
此时此刻，黑曼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像是在最糜烂的土壤里，开出的最娇艳的鲜花。
丑陋和美丽是如此鲜明，鲜明到分不清是丑陋孕育出的美丽，还是美丽映衬出的丑陋。
“为什么？”
“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绝望的吼叫？愤怒的吼叫？还是痛苦的吼叫？
不知道...
但却知道这声吼叫是从无能的嘴里喊出来的。
“为什么呢？”
黑曼用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娇嫩红润的嘴唇上，模样娇艳且可爱。
“嗯...姐姐这么做也是在帮你啊！呵呵呵呵...帮你快速认清这个世界，呵呵呵......”
黑曼缓缓的弯下腰，美丽的笑颜在昭阳眼中渐渐变得清晰。
“呐...小昭阳，你知道你以前眼神是多么危险吗？让我来数数都有什么...善良，不忍，同情，哦，对了，还有希望！呐...你知道拥有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是多么危险吗？它们不仅仅对你有危险，对别人也是一种危险。”
黑曼的这番话让昭阳体内燃烧的烈焰变得更加凶猛，甚至融化了体外包裹自己的寒冰。
趴在地上的昭阳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不管他如何的挣扎，都无法让自己脸离开这冰冷的地面。
这让昭阳的挣扎显得是那样的无能且无力。
“我有什么错！善良又有什么错！”
依旧是无能的吼叫，听起来让人发笑的吼叫。
“呵呵呵...”
“善良？”
“善良是什么？”
“呐...小昭阳，你为什么要救那对父女？”
“是因为善良吗？”
“不...不...不...”
“是因为你救了他们，你的心里会感到愉悦，而我杀了他们。我心里也会感到愉悦...”
“那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呵呵...”
“昭阳...”
“说自己善良？”
“你配吗？”
昭阳的目光开始飘忽，怒火开始消退，绝望开始蔓延。
他看到了不远处属于莉莉的头颅。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也在看向他。
昭阳感受到了恐惧，无边的恐惧......
“呵呵呵呵呵...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姐姐我真的是好不忍心啊！那该怎么办呢？你这样的痛苦，姐姐又该怎么帮你呢？呵呵...有了，姐姐来帮你解脱吧！不行！小夜夜不让你死啊！啊...可姐姐我真的好像杀了你，真的好想啊！”
说着黑曼举起从昭阳手中夺走的枪，将枪口缓缓的对准昭阳的心口。
“黑曼。”
“啊！！！”
黑曼瞬间远离了昭阳，将手中的枪藏在自己的身后，低着头像一个犯错后被抓住的小学生。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林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但眼前的一切都没有让她有丝毫的动容，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向黑曼。
“嘿嘿...人家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可爱的小昭阳呢？”
黑曼对林东吐了吐舌头，并随手将枪扔到了地上。
“小夜夜，你来找人家有什么事吗？”
“回去。”
“诶...好吧，人家这就回去......”
说完黑曼迈着欢快的脚步来到了昭阳的身边，蹲下身子。
“小昭阳，姐姐帮不了你了，姐姐要走了。”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黑曼虽然已经离开，但昭阳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之前黑曼的那一脚不仅仅只是踏在昭阳的脸上，更是踏在了他的尊严，他的坚持，他的信念之上。
而这些东西就像玻璃一样在黑曼的踩踏下吱嘎作响。
终于......
“咔嚓”
玻璃碎了......
而这些碎掉的残渣融入了昭阳的血液，并顺着血液流入他的心脏。
呵呵...
心脏里都是玻璃渣，每一次心脏的跳动，疼痛都是在所难免的。
林东默默的看了昭阳一眼，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没有说什么，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夜鸦长官...”
昭阳的声音传了过来，林东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我真的做错了吗？”
林东没有回答，因为她无法说昭阳做的是对是错。
“那...善良真的有错吗？”
听到昭阳的这句话后，林东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但这细微的变化没有任何人看到，并且很快林东的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不过林东却侧过头开口对昭阳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