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心？”博士重复了一遍。
这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是和尼福尔海姆的迷宫差不多，估计还没和索尔干上仗，罗德岛干员们的体能就消耗得七七八八，精力槽也多半该见底了。
要知道尼福尔海姆的迷雾对于博士这样的肉体凡胎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哪怕佩戴了有滤罐的防毒面具，无法从毒雾中吸氧的博士也要不了一刻钟就得毙命，躺在满是怪物的迷宫中间一命呜呼。但是对于奎托斯和索尔这样形若神明的家伙来讲，迷雾中的毒性怕是和空气中的PM2.5含量略高没什么区别，只要不断打开箱子获得大量的迷雾回音，待上好几个小时不出来也完全是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小事。
“山之心是个什么地方？”博士十分不安地问道。
“他说的是大山的内部，就是你正对着的那一处。”博士应声抬起头，密米尔没有手指，不能为他指明方位，但博士可一点儿也不会因此而感到迷糊。因为他正面朝着的这座山脉高耸入云，一直绵延到远方，最高的山峰一枝独立，插入云端，在这片区域里显得鹤立鸡群，十分出众。“男孩和他父亲旅行的时候曾经进入过那座大山的内部，从中通过。男孩想必也十分熟悉里面的地形和通过路线，搞不好我们能趁着索尔不注意把他埋进万吨巨石里——虽然这样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巨大的伤害。”
“山脉的内部……”
深入大山，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吉利的选择。山体内部开凿出来的洞穴深不见光，泰拉大陆的居民没有开凿山体建成矿场的习惯，罗德岛的干员肯定不习惯在那样的黑暗之中打斗作战。
黑暗或许还不是最糟糕的东西，更加可怕的是可能藏在黑暗之中的生物。
比方说，泰拉的居民们习惯在火山脚下开辟矿场，然后就挖出了源石这样的恶魔。博士可不想走着走着就一脚踩在源石碎片上，能天使和雷蛇都是健康人，博士会尽一切力量避免她们接触源石——或者其他类似物质的可能。
“山里面有什么？”博士听到自己这样轻声地问道。
“雷瑟徕尔。”密米尔的头无比简短地回答道。
这个名字或许就可以说明一切问题，只是密米尔的头此刻多半已经忘记罗德岛众人来自远在天边的其他世界，并不像本地的孩子一样听着密米尔熟悉的传说故事入睡？
“这个雷瑟……徕尔，是个什么东西？”芙兰卡不耐烦地说。
“啊？你们没有听说过雷龙雷瑟徕尔吗？”这回换做阿特柔斯和密米尔感到惊奇了。“那是一条很大的龙。”
“噗！”能天使笑出了声来。“老板，我们要被吃啦！”
而“老板”此时脸色一片铁青。
“开什么玩笑……”
“当然他现在可能不住在那里了，”阿特柔斯连忙解释起来。“他的尸体可能还躺在山顶上。”
“他的尸体一定还躺在原地没有动弹。”密米尔向博士保证道。“你看那山，呃……它原本是比现在要高出好大一截呢，是米德加尔特地区最高的山峰，没有之一，乃是人界之巅！现在它明显不够高了，那这种变化跟雷龙雷瑟徕尔就脱不开密切的关系了。雷瑟徕尔的体型硕大无比，闪着红色雷光的双翼张开，投下的阴影足以遮蔽一个中等大小的城镇。那一只血盆大口展开来，就算是博士从他喉咙间走过去也不会让他感到噎得慌——”
“赶紧说重点。”博士不满道。
“啊，总之就是，他从前躲在山体里睡觉，大山一有响动就会把它惊醒。”密米尔的眼珠子一转。“直到有一天，巨龙被我打死了，尸体从天上掉下来压垮了山顶。”
“所以说，龙已经死了？”让博士感到不可思议，能天使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一点失落？
“龙已经死翘翘了。”芙兰卡评价。
“是我和父亲一起杀了龙的。”阿特柔斯小声提醒。
“对，没错。当然我也有参与其中，是屠龙三人中重要的一份子。”密米尔的头毫不脸红地说。
芙兰卡瞥了一眼被人挂在裤腰带上的密米尔，男孩未曾再详细解释。众人已经多少了解密米尔到底给屠龙壮举做出了多少贡献。
“我们或许可以去山之心，如果不是太远的话。”博士谨慎地思考了一下，他抬头张望片刻，大山距离提尔的神殿看似不远，但如果要投身到蜿蜒的山路里去，众人怕是要走上小半个小时才能够到山脚，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他们打定主意要在山里埋伏一波，此时便应当出发。时间紧急，刻不容缓。
“里面会不会光线太暗，抑制到能天使的发挥？”博士问。
“博士，我的盾牌可以提供光亮。”雷蛇回应。
“山之心内部有大量的水晶可以被世界之光点亮，”阿特柔斯说。“这些水晶被点亮后还会将世界之光内的力量大幅释放出来，将周围的怪物统统震晕，不过这个效果放在索尔身上可能就不那么明显。”
“嗯，光线的作用确实可以解决。”博士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前往山之内设计战场的提议，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博士说。“也不知道奎托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如果索尔在奎托斯之前就找到了我们，那可就危险了。”
“放心吧，老哥。辛德里已经将我们回归米德加尔特的消息提前告知了他，他一定会比索尔先注意到我们回来的动静。”密米尔的头出声安慰。
“希望如此。”
众人将自己的去向告知矮人铁匠布洛克，他是辛德里的兄弟。蓝皮肤的侏儒在众人回归的时刻正好出现在国度传送间门外的铁匠铺里。有很多时候，这座铁匠铺都是空着的，就像尼福尔海姆国度桥上那间一样。所幸脾气比较坏的矮人正好坐在铺子里，众人经过的时候险些把他给忽略掉了，要不是布洛克认出了这群奎托斯的同伴，主动跟博士打招呼。
众人完全没有听到打铁的声音，按照铁匠自己的说法，就是他处于休息时间。
“喂，你们这群不就是跟着大块头一起的家伙吧！”铁匠没礼貌地朝着疾步走动的人群大声叫喊。“看来你们没回成家，反而迷路了？哈哈，快来看看谁才是迷路的羔羊哦？”